械架子那边踱去。
走近了,他听到一阵极轻微的、窸窸窣窣的声音。
他从架子缝隙看过去,只见棒梗背对着他,蹲在地上,正从袖口里往外掏东西。
先是两颗亮晶晶的弹珠,正是王新平描述的那种“水晶弹”,带花纹。
接着,是一小截金黄色的粉笔头。
最后,他小心翼翼地拿出一张糖纸,金黄色的玻璃纸,在昏暗的器械架子后面,依然反射着微弱的、彩虹般的光泽。
棒梗把糖纸举到眼前,对着架子外透进来的一点点天光看着,脏兮兮的小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痴迷、满足和不安的复杂神情。
他看了一会儿,又赶紧把糖纸抚平,想往那破旧的信封笔袋里塞,但笔袋太破,他怕弄坏了,犹豫了一下,又揣回了怀里。
王新民静静地看完了整个过程。
心里那点猜测被彻底证实,他没有愤怒,反而感到一种沉甸甸的、让他这个年纪的孩子有些难以理解的悲哀和为难。
他退后几步,弄出点脚步声,然后才转过器械架子,仿佛刚走过来。
棒梗听到脚步声,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猛地弹起来,手忙脚乱地把东西往怀里塞,脸上血色褪尽,惊恐地看着突然出现的王新民。
“棒梗,”王新民开口,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你在这里干什么?”
“没……没干什么。”
棒梗的声音发颤,眼神躲闪,手下意识地捂紧了胸口。
王新民看着他,没说话。
他的目光很清亮,没有逼问,没有指责,只是那样平静地看着。但这平静的目光,却让棒梗感到一种无所遁形的压力,比大声责骂更让他恐惧。
他想起奶奶经常念叨的“王家小子精得很”、“当官了眼睛就长在头顶上”,又想起自己刚才的举动,冷汗一下子冒了出来。
“我……我捡了点东西。”棒梗嗫嚅着,想找个借口。
“捡的?”王新民走近一步,依旧平静,“在哪儿捡的?捡了谁的东西?”
“就……就在操场……不知道谁的。”
棒梗的声音越来越低,头几乎要埋进胸口。
王新民沉默了片刻。
操场空旷,昨天下午他们班根本没上体育课,一直在教室。
这个谎太容易戳穿。
他看着棒梗那副惊慌失措、却又死死捂着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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