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还残余着泪光,睫羽湿漉漉的,自言自语道,“义父说过……不能失了规矩的,要听话……”
南宫寻见她睫帘就要阖上了,站在原地有些身形不稳,下意识就过去扶她,“姜小唯……”
她十分娇小一只靠在他身上,散发着浓烈的酒香,身子有些发热,手跟额头却是冰冷的。
南宫寻看她不知因为什么烦心事醉成这样,心情有些复杂,只道,“你喝醉了,我先送你回去吧。”
他说完便一把抄过小唯膝完,把她打横抱起,轻盈小巧一只,缩在他怀里,还低声抽泣着,可怜极了。
南宫寻垂眸看了她一眼,眸色说不上的复杂,可思及楚暮与他说的那些话,心里已经开始反省自己如此是否逾越了。
小唯已经与阿暮有了婚约,他不避嫌也就算了,还脑子一热来找她。
君子不夺人所好,他不该来找小唯的。
可是如果他不来,方才这丫头是不是就要一下从房顶摔下来了?
堂堂栖影阁主的义女,连个近身伺候的丫鬟都没有,这可怜丫头这么多年在南山勤修苦练,想必一个人吃了不少苦吧。
夜色浓重,凉风吹过,小唯许是有些冷,像只可怜的猫儿,往他怀里瑟缩了一下。
忽地一阵酸楚,南宫寻觉得他抱着的这个娇小身躯太可怜了。
不论哪一次见面,她总是伤痕累累,偏这丫头从来都是坚强地让人心疼。
南宫寻纠结着,怕让人看见,毕竟小唯是定了婚约的人了,他一厢情愿不说,届时还让人误会了小唯。
他尽量加快了步子,不敢一直抱着她。可快到她房门时,忽然又不想走了,脚下立即顿住。
以后再也不能抱你了,姜小唯,过不了多久,你就要嫁与阿暮为妻了。
明明,我先认识你的啊,为什么总是差那么一点点。
倘若我早一步向姜阁主提亲,会不会一切都不一样。
可是我有何资格?
我不过是被收养而来的义子,我的勤奋,无非只能博得掌门几分青睐,而这些都是阿暮永远无需努力便能得到的。
我不过是一个养子,有什么资格去与阿暮争呢?
何况……我又怎知你是不是心悦于他。
姜小唯,你喜欢阿暮吗?这门婚事是你提的吗?
如果可以,姜小唯,你会不会喜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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