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不知静默了多久,蔺千忽然哑声道,“你我二人,何至于此呢。”
路祁瑶苦笑了一下,仍是额头埋在他怀里,贪恋似的依偎在他温热的怀中。
她一只手抚上蔺千心口,隔着重重衣物,她问道,“疼不疼?”
当年那一剑,完全没有灵力消解,十成十的威力,悉数扎在他心口,想必是很疼的。
“那你呢?”蔺千反问道,“取了那么多心头血,你心不疼吗?”
路祁瑶没有说话,她从不愿在外人面前展露伤痕,毕竟一个人坚强习惯了,她的傲娇不允许她开口说一声疼,她觉得矫情。
蔺千似乎是早已了解她脾性,无奈地阖上眼帘,把人抱得更紧。
“以后再也不会让你受伤了,师姐。”
“蔺千……”路祁瑶忽然抬头,眉头仍是紧蹙着的,她仰头看着蔺千,湿润的睫毛下眼瞳闪着光亮,她问道,“我把你踹下悬崖,你就不恨我吗?”
蔺千低头注视着她,晦暗的瞳眸里闪着明灭的微光,神色有些复杂。
沉默了一下,他嘴角抿开一个浅浅的笑,像是苦笑,“那师姐呢?”
“什么?”路祁瑶不明所以。
“师姐恨我吗?”
路祁瑶神色愈发复杂,茫然看着他,静默了一会儿,才像是想到了什么,蔺千也恰好开口。
“前世,我伤你至深,你不恨我了吗?”
蔺千说这话时,眸色很复杂,原来眼中的漠然阴鸷悉数敛去了,眼下是切切实实的惶然,连师姐都忘了叫,直接脱口而出“你”。
像是等着悬而未决的处刑,他内心坎坷不安,搂着路祁瑶的双手募地松开了。
终于还是到了这一天,他在洞枯崖底的五年,刻骨的仇恨让他勉强活了下来,可终于突破封印从暗无天日的崖底的那一天,随之而来的还有前世那些荒诞的回忆。
蔺千垂下浓密的睫毛,有些不敢看眼前这个纯澈圣洁的人。
他甚至不敢再去回忆,前世那是怎么了?
为什么会那样?
他到底做了什么?
猛然想起师姐持剑将他往悬崖边上逼去时的绝决,想来,师姐到底还是心软了。
前世她被囚禁在泯恶殿两年,是有多绝望。她那么高傲的一个人,硬是被他残暴地磨灭了棱角。
她当时,看着所有族人惨死眼前,最后一丝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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