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不防对上蔺千的眼神，路祁瑶心里徒然一慌，她眨了几下眼睛，随即惊恐地抬手，在蔺千直直望来的眼睛前晃了晃。
蔺千依然直直望着路祁瑶这边，却像是什么都看不到，眼神直接穿过了她，也不知停留在虚空的哪个位置。
确定蔺千真的看不到自己，路祁瑶松了一口气，悬于半空的手这才慢慢收回。
心里不知为何一阵苦涩，路祁瑶只觉得看见他就心里难受，正打算赶紧离开，人都已经站了起来。
最后又垂眸看了蔺千一眼，不知是不是她多疑，竟觉得蔺千眼神炽灼，准确无误地对上了她的目光。
路祁瑶屏息凝神，睫帘微颤，随后，在她复杂的目光下，蔺千动了动唇瓣，低哑的声音慢慢响起。
“路祁瑶……对不起……”
他艰难开口。
一阵死寂，路祁瑶睁大了双瞳，僵立在原地，良久，未发一语。
不知过了多久，又或许只是片刻，路祁瑶才痛苦难当地抽了一口气。
连心脏都仿佛在发颤，带着苦涩从咽喉涌来，苦得连呼吸都是痛的。
她紧紧阖上眼帘，宽大洁白袖袍里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最后，像是下定决心了一般，两指奋力在虚空一划，隐身诀骤然撤去。
“真的是你……路祁瑶……”
仍躺在地上的蔺千似乎没有感到惊讶，看见眼前突然多了一个人，竟也只是眼里多了一丝明亮，再无更多惊愕的神情。
他像个从黑暗中逃亡而来的将死之人，望着眼前一袭白衣，圣洁高贵的路祁瑶，眼里竟多了一丝贪恋。
而路祁瑶，却只是冷眼看着他，眼神如寒潭碎冰，彻骨冰寒。
她语气冰冷厉声开口，“你方才，说的什么？”
“你对不起我什么?”
“你叫我什么?”
那种语气，那种眼神，分明只有前世的那个人才会如此叫。
你到底……是不是他……
一个接一个的问题脱口而出，路祁瑶尽力掩饰着过激的情绪，语气生硬冰冷，毫无温度。
“蔺千！”
路祁瑶募地蹲下去，眼神狠戾，蕴满杀气，冰冷的手已经扼住了蔺千脖颈。
“你一直都记得?”
可蔺千却似乎在经受巨大的折磨，面目越来越狰狞，神色愈发痛苦。
良久不见他回话，路祁瑶手掌骤然收紧，厉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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