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是死物。
他能“看”到,哪一块土壤深处盐分过高,哪一块又因为过度耕种而缺少了最基础的氮磷。
空气中微弱的水汽流动,阳光在一天中不同时辰的照射角度,甚至地底几尺下那些细微的、早已干涸的毛细水脉……所有的一切,都化作最精准的数据,清晰地呈现在他的脑海中。
“停下。”
楚天在一块看起来尤其贫瘠的土地前站定。
他弯下腰,随手抓起一把干硬的土块,在指尖轻轻一捻,粉末簌簌落下。
“这片地,酸了。”他淡淡地说道。
身后的流民们面面相觑,啥玩意儿?地还会“酸”?
楚天转过身,对一名被他任命为农垦营什长的老农说道:“赵老四,带人去伙房,把烧火剩下的草木灰,全部拉过来。”
“再去渠边担几车水过来。”
赵老四是个种了一辈子地的老实人,他听得满头雾水。
“楚……楚先生,这草木灰撒地里,不是糟蹋东西吗?还有那金贵的水,就浇在这死地上?”他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地问道。
在他看来,这简直是匪夷所思。
草木灰可以用来沤肥,但那是需要时间的,直接撒,有什么用?更别说用水浇灌这片连草都快长不出来的死地了。
楚天看了他一眼,没有解释,只是反问了一句:“照我说的做,想不想顿顿吃上白米饭?”
赵老四身体一震,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瞬间爆发出无比渴望的光芒。他把头点得像捣蒜一样:“想!想!俺这就去!这就去!”
命令下达,农垦营的流民们立刻行动起来。
他们虽然不理解,但“楚先生的话就是真理”和“听话就有干饭吃”这两条信念,已经深深烙印在他们的骨子里。
很快,一车车的草木灰被均匀地撒入田地,随后,一担担被稀释过的灵泉水,被小心翼翼地浇灌下去。
当那蕴含着微弱灵气的水接触到干涸的土地时,仿佛热油泼中了冰雪,发出了细微的声响。
奇妙的变化,发生了。
原本死气沉沉的板结土壤,在灵水的滋润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松软、湿润,甚至泛起了一层淡淡的、充满生机的油黑色。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流民,都惊得长大了嘴巴。
“天!天呐!地……地活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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