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楚天放下茶杯,抬眼看向满脸忧虑的林正源,吐出了两个字。
“无妨。”
林正源猛地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
无妨?
什么叫无妨?那可是手握三千兵马的郡城都尉!是能让整个凤翔郡都天翻地覆的过江猛龙!
楚天看着林正源那副见了鬼似的表情,没有再多做解释。
“我来处理。”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没有慷慨激昂的陈词,没有拍着胸脯的保证,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绝对力量。
林正源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大脑一片空白。
他来处理?
他怎么处理?
一个人,去处理一个万夫不当之勇的悍将?去处理……那城外枕戈待旦的三千大军?
这这是何等的狂妄?何等的荒谬?
林正源活了五十多年,宦海沉浮,见过无数狂人,但从未有一个人,像眼前的楚天这样。
一瞬间,他甚至怀疑楚天是不是疯了。
可当他对上楚天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时,这个念头又被他自己掐灭了。
那不是疯子的眼神。
那眼神里,没有虚张声势也没有自负狂傲。
一种极致的荒谬感和一种让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信任感,同时在林正源的心中疯狂冲撞。
他呆呆地坐在椅子上,看着楚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