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说只取暖不用餐,只怕早被三言两语客气地打发走了。
可萧恒一行人,身着华服,随从甚众,明眼人一瞧便知非富即贵。
在这伙计眼中,这般人物哪有真吝啬几文钱的?
只要进了店,多少总会花费些——至少,一壶上好热茶总是要的吧?即便只饮一壶茶,这番招呼便不算白费。
“是吗?那便叨扰了。”萧恒笑了笑,抬步迈入店内。
伙计在前殷勤引路,一面说道:“爷,您楼上雅间请。”
“不必,就在一楼吧。”萧恒随口道。
“爷,小店本微利薄,一楼未曾置备炭火,还是请您移步二楼,那儿暖和许多。”伙计赶忙解释。
萧恒闻言,目光随意扫过一楼大厅。
果然,宽敞的厅堂内未见一盆炭火,倒是有三五个身着粗布棉袄、甚至衣上打着补丁的寻常百姓,正就着简单的早餐吃得津津有味。
“也好。”萧恒点了点头,未再坚持,随着伙计步上二楼。
刚一踏上二楼,便觉一股暖意扑面而来。
目光所及,屋角各处均放置着烧得正旺的炭盆。
此刻二楼已有好几桌客人在用早膳,皆衣着体面,彼此间低声谈笑,气氛融洽。
楼梯处的脚步声引得几人抬眼望来,见到萧恒这行的架势,谈笑声顿时低了下去,仿佛学堂里嬉闹的学生忽见窗外巡视的先生,顷刻间安静了许多。
瞥了一眼角落里的炭盆,又看了看二楼这些用餐的客人,萧恒心中了然,泛起一丝淡淡的莞尔:倒也现实得分明。
一楼招待的多是花费不多的寻常百姓,便连一盆取暖的炭火也省去。
而能上得二楼、衣着相对光鲜的客人,店家便不惜炭火,务求周到。
这冷暖之别,在这小小的食肆里,竟也显得如此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