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之兵,辅兵数量亦有数千至万余人,负责辎重、守备等务,亦是战损时的兵员补充来源。
徐忠茂的家,是典型的普通百姓居所,几间低矮的茅草屋,墙体由夯土夹杂着碎石块垒成。
屋顶覆着厚厚的茅草以遮风挡雨,比之徐忠国家的青砖小院,显得更为破败简陋。
屋前同样用细竹枝和木条扎了一圈歪歪扭扭的篱笆,权作院落。
“砰砰。”
来到徐忠茂家篱笆院外,周仓上前,屈指在那扇仅能防君子不能防小人的简陋栅栏门上敲了敲。
其实院内景象一目了然,门也未曾闩上,但礼不可废。
“你……你们是?”院内,一名身着打满补丁的粗布衣裙,年纪约莫三十上下的青年妇人,正拿着一把用细竹枝扎成的扫帚,心不在焉地清扫着院落。
她的目光,早自萧恒一行人出现在小路那头时,便已牢牢锁定,眼神里充满了不安与警惕。
昨夜村中犬吠不止,夹杂着些许不同寻常的动静,虽不知具体发生了何事,但也知村中来了不少外人。
此刻见这群气度不凡的陌生人径直朝自家走来,妇人心中更是七上八下。
她下意识地问了一句,同时慌忙朝屋内喊道:“爹!爹!您快出来,有……有客人来了。”
一边说着,一边丢下扫帚,小跑过来,手忙脚乱地拉开了那扇篱笆栅栏门。
“多谢。”萧恒微微颔首,温和地道了声谢。
“谁来了?”一个略显苍老沙哑的声音从屋内传出,伴随着略显沉重的脚步声。
只见一名穿着洗得发白、打着数块深色补丁粗布短褂的老者,佝偻着腰,从昏暗的屋内踱步出来。
老者看上去年约六旬,脸上沟壑纵横,刻满了岁月与风霜的痕迹。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空荡荡的右边袖管,以及从左额角斜劈而下,划过鼻梁,直至右侧脸颊的那道狰狞无比的暗红色伤疤。
宛如一条扭曲爬行的蜈蚣,使得他原本朴拙的面容平添了几分骇人的戾气与沧桑。
此人,正是十三年前自武威营伤退下来的老兵,徐忠茂。
他嘴里叼着一根被摩挲得油光发亮的旧木旱烟杆,尽管并未点燃,但好像早已成了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