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无声无息、猝不及防地,结结实实砸在了自己头上。
这分明是有人要借此事,来要自己的老命啊。
此刻李鹰面色诚惶诚恐,涕泪交加,内心却早已将下面承办此案、却未有任何特殊呈报的刑部司官、主事等人骂了一个狗血淋头,恨不能生啖其肉。
待自己若能过了今日这关,回去之后,那名负责此案的官员,连同其上司,一个都别想有好果子吃!
“李大人,”一直静观未语的太子此时缓缓开口,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洞察的力度。
“你且抬起头来,如实相告,此案虽半月之前便已移交到了你刑部归档,但这半月之内,关于此案的具体进展、可疑之处,或下面是否有异常呈报,你是否亲自过目、知情?”
太子见李鹰这般模样,只知磕头认罪,丝毫不及为自己辩解案情细节或刑部运作流程,眉头不禁微皱。
太子深知这些久居高位的老臣,个个都是官场沉浮历练出的老油条了。
若是他们真的跟进关注了某件案子,即便出了纰漏,此刻也定会抓住一些具体细节,如人手不足、线索中断、证据被毁等客观原因,为自己稍作辩解,至少表明态度和努力过程。
似李鹰这般,一味请罪,不敢多言,多半是对此案详情根本一无所知,生怕自己多说多错,触怒天颜。
故而索性先全盘认下,以哀兵之态争取陛下稍缓雷霆之怒,待事后回去紧急调查清楚来龙去脉之后,再上请罪疏详细陈情,谋求转圜。
反正到了他们这个位子,只要不是谋逆大罪。
皇帝通常不会真的因为一桩案件的失误,尤其是这种看似最初归类为普通的案件,就直接撤职查办,总要给些戴罪立功的机会。
于是太子直接出声询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