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帐定策】
阿乞买端坐在铺着白虎皮的金座上,粗糙的手指缓缓摩挲着金刀刀柄上的狼头纹饰。帐中炭火噼啪作响,映得他半边脸忽明忽暗。
"术虎部乌延烈,年方二十二,能开三石弓,去年冬猎曾独力搏杀黑熊。"阿乞买的声音在帐内回荡,"三日后完婚,聘礼三百匹战马,五十头牦牛。"
完颜苍单膝跪地,银枪横放膝上:"叔王英明。"他眼角余光瞥见帐外一抹红色身影踉跄退去,那是完颜雪惯穿的狐裘颜色。
帐外雪地里,完颜雪呆立良久,手中《诗经》滑落在地。书页间飘落的书签上,"死生契阔"四个清秀小字渐渐被新雪覆盖。她发间那对银簪在寒风中微微颤动——那是去年生辰时,韩霄亲手为她打造的礼物。
【妆台泪痕】
大婚前夜,完颜雪的营帐内灯火通明。侍女们捧着金线嫁衣、珍珠头面进进出出,却无人注意到新娘子的异常。
铜镜前,完颜雪用朱砂在额间细细描绘七瓣梅妆。每一笔都极尽精致,唯有贴近了看,才能发现她的指尖在微微发抖。妆成时,一滴泪珠突然滚落,在梅妆上晕开一道淡红痕迹。
"姑娘..."老嬷嬷刚要开口,就被完颜雪抬手制止。
"取我那件素白中衣来。"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明日穿在嫁衣里面。"
【血色合卺】
大婚当日,术虎部的迎亲队伍浩浩荡荡。乌延烈身着金线豹皮战袍,胸前挂着七颗狼牙项链,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合卺礼上,完颜雪接过鎏金酒杯时,手腕几不可察地一颤。酒液溅落在青砖地上,蜿蜒出一道酷似"韩"字的水痕。观礼的宗夜站在最末席,手中酒杯里的松醪酒散发着熟悉的气息——这是韩霄生前最爱在雪夜独酌的佳酿。
"贺喜将军。"宗夜举杯时,喉头微微发紧。他看见完颜雪眼中似有千言万语,却终究化作一个端庄的微笑。
【断笛遗恨】
宴至中席,完颜雪持玉笛离席,缓步走向宗夜所在的末席。满座宾客的喧闹声忽然一静。
"物归原主。"她将一支断裂的骨笛放在案几上。笛身密密麻麻刻着黄天荡的详细地形,裂痕处还嵌着几粒沙砾——正是韩霄生前从不离身的旧物。
乌延烈突然大步走来,一把抢过完颜雪腰间的皮囊:"让本郎君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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