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捷报惊春】
谷雨那日的军报来得突然。信使的马蹄踏碎了营前刚开的蒲公英,铁木尔接过包着金箔的狼髀骨——这是阿乞买独有的战书样式。
"辽主被擒!"这粗豪汉子突然用汉话吼出来,惊得完颜掸打翻了墨砚。孩子趴在地上抢救写了一半的《孟子》竹简时,听见韩夜的狼牙项链"咔"地断了线——六年前白沟河的血色记忆突然翻涌上来,当年辽人也是这样对待宋人使节的。
"全军拔营!"铁木尔的金刀劈断帐绳,"回上都参加献俘礼!"
【帝囚入城】
上都城的欢呼声震落了榆钱雨。韩夜抱着完颜掸挤在观礼人群最前排,孩子的小手死死攥着他新换的狼牙项链。
长街尽头,阿乞买骑着乌云盖雪马缓缓而来。这巨汉右臂提着个五花大绑的黄袍男子,就像猎人拎着刚射杀的麋鹿。辽帝天祚帝的龙靴早已磨破,在青石板上拖出两道血痕。
"看啊!那就是吃了我族三百童男童女的狼毒花!"身后老妇的诅咒声中,韩夜突然捂住完颜掸的眼睛——押送的辽国嫔妃们正被金军用牛皮绳拴成一串,最前头的皇后竟戴着韩夜生母同款的翡翠耳坠。
【血宴欢歌】
金帐前的篝火堆燃起三丈高。阿乞买将天祚帝锁进青铜囚笼,摆在宴席正中央,就像一道活着的佳肴。
"第一杯敬战死的儿郎们!"完颜苍的银枪挑着酒囊泼向火堆,烈焰顿时蹿成青蓝色,"第二杯敬我们的新狼王——"他忽然拽过韩夜的手按在阿乞买刀柄上,"第三杯敬这个小狼崽!"
韩夜被迫饮下混着金屑的马奶酒时,瞥见囚笼里的天祚帝正用血手指在笼底画契丹文字——那笔画竟与岳飞教他的汉字有八分相似。
【夜半惊魇】
宴散时已是三更。韩夜背着熟睡的完颜掸回帐,孩子梦里还嘟囔着"夜哥...不喝..."。途经囚笼时,他鬼使神差地用契丹话问了句:"可需伤药?"
天祚帝突然抓住笼柱:"小友,你汉话比女真话流利。"枯瘦的手指指向欢宴残火,"知道阿骨打为什么急着灭辽吗?因为你们宋人正在联金攻辽——就像当年我们联金灭渤海国一样。"
远处突然传来粘罕的狂笑——那厮正把辽国公主往自己帐里拖。韩夜疾步离开时,听见囚笼里飘来最后的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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