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夜寻亲】
入狼族第七日,韩夜终是耐不住,趁夜钻进完颜苍的毡帐。少年将军正磨刀,见这孩子赤脚站在羊毛毡上,小脸冻得青白,却倔强地抿着嘴,手里攥着半块染血的宋式衣角——是那日柳氏偷偷从韩夫人残衣上剪下的。
"苍哥,带我去找……"韩夜嗓子哑得厉害,"我想埋了他们。"
完颜苍沉默良久,突然扯过狼皮大氅裹住他:"走!"
二人偷溜出营,踏着齐膝深的积雪回到白沟河。残月照在破碎的车辕上,方圆百步竟干净得诡异——莫说尸骨,连血迹都被新雪掩得干干净净。韩夜跪在地上拼命扒雪,指甲缝里渗出血丝,却只挖出半截嵌着家徽的车辕木。
"狼群清理战场,向来干净。"完颜苍按住他肩膀,"你兄长若在天有灵,必不愿见你这般。"
韩夜不答,只脱下贴身的素白中衣,将那截车辕仔细包裹,又解下阴阳鱼玉佩压在上头。完颜苍见状,拔出匕首划破掌心,将血洒在雪堆上:"以血为祭,魂归长生天。"
归途风雪大作,韩夜走着走着突然栽倒。完颜苍背起他时,听见这孩子梦呓般呢喃:"阿兄,我拾了你的玉佩……"
【狼帐启蒙】
三日后,大首领金帐前架起汉式书案。韩夜被拎到案前时,见个青衫文士正研磨,竟是柳氏旧识——原雄州通判苏洵,三年前被掳至金国为奴。
"《论语》有云:'孝悌也者,其为仁之本欤?'"苏先生才念半句,独眼大将粘罕便踹翻书案:"狼崽子学什么汉人酸话!"
韩夜突然扑向粘罕,一口咬住他手腕。众人惊呼声中,大首领却放声大笑:"好牙口!"竟亲自拾起《论语》塞回韩夜手中:"既要报仇,敌人的文字、兵法,都得嚼碎了咽下去!"
当夜,韩夜在毡帐中用炭笔默写"父母在,不远游",柳氏望着那句残缺的《论语》,泪珠子砸在羊皮纸上。帐外忽传来铁木尔粗犷的女真歌谣,调子竟莫名贴合《诗经》的韵律。
【文化之争】
腊月祭狼神那日,韩夜按汉礼朝南方磕了三个头。粘罕之子嗤笑:"宋狗跪祖宗呢!"韩夜不语,转身时"无意"撞翻祭肉,按草原规矩,这等于宣战。
两个孩子雪地里滚作一团。韩夜虽瘦小,却用苏先生教的"擒拿手"锁住对方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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