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一块紫一块的斑纹。有时是一片一片的,有时是一点一点的。”
尼可勒梅伸手比划:“这些斑纹是死亡的征兆。”
梅尔文捧着酒杯默不作声,想劝老巫师,相关描述其实不用这么详细。
“我是想用影镜向你展现我记忆里的样子的,但我太老了,隔得太久,那些记忆跟其他记忆混在一起,我理不清楚。”
尼可勒梅歉然看着梅尔文,稍作停顿后继续讲述:“一旦有人身上出现这种征兆,那么任何亲眼看见他病容的人,听见他咳嗽声的人,以及将他送进坟墓触碰过他的皮肤或衣物的人,都会在几天之内随他而去,没有任何有效的防预措施。”
“我的店铺旁边住着家锡耶纳来的屠户,附近邻居都叫他胖子,他亲手埋葬了他的5个孩子,自己也染上瘟疫,不肯回家,来我这里留下遗嘱,要把家产留给妻子,两天以后,她妻子裹得严严实实来我这里,留遗嘱要把家产留给侄子,她侄子第二天下午就死了……
尼可勒梅依稀还记得那些信尾歪歪扭扭的签名,那个胖屠户名叫阿格诺罗·德·图:“这种事情每周都会发生,染病的人到我这里留信,他的家人陆续到我这里留信,最终这些信件无人接收。”
“死尸堆满了各个角落,没有人敢靠近这些正在腐烂的尸首,病人家属只能将尸体拖出房间,扔在门口。事情发展到最严重的时候,只要染病就会被家人驱逐离开,亲人相互离弃,夫妻各自奔逃,城镇中尸体和奄奄一息的人被堆在街头。
“那时候的巴黎本身就很脏乱,从他们身上排出东西也散发着难以忍受的恶臭,不管是汗液还是粪便,唾沫还是呼出的空气,全都沾染着死亡与疾病的气息,飞溅的体液浑浊发臭,夹杂着发黑的血丝。
“我混迹在搬运工和医生队伍里,将这些被遗弃的人搬出城外,搬到柴垛旁边,尸体直接扔进焚尸坑,碰见还活着的病人,就劝说他们自己躺上去,然后撒上煤油,点燃火堆。
“麻瓜们不会魔法,那时候也没有麻醉技术,所以他们能清楚感知到火焰一寸一寸焚烧血肉的过程,我相信这个过程无比痛苦,但我能清楚看见他们脸上解脱的笑容。”
他想起那些苦难的人,瞳孔里流淌出银色的悲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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