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挣扎。
弟弟始终是她的软肋。
季淮澈一口一口将药渡进她口中,直到碗底见空,最后一滴药汁滑入她喉中时,他鬼使神差地在那苍白的唇上多停留了一瞬。
窗外,更漏声声。
季淮澈抬手擦去她唇边的药渍,这才发现自己的手竟然在抖。
他猛地攥紧拳头,控制自己不再心软,可却在看到她微微舒展的眉头时,不自觉地伸手抚平她梦中仍紧蹙的眉心。
晨光微熹时,苏锦姝终于退烧了,长睫轻轻颤动。
映入眼帘的是季淮澈伏在榻边的身影,他凌厉的眉宇间尽是疲惫,玄色外袍上还沾着她的血渍,修长的手指却仍紧紧地握着她的手。
她恍惚想起昨日昏迷中那个温暖的怀抱,和唇上辗转的温度,指尖微微一动,却在即将触碰到他脸庞时骤然停住。
季淮澈伤她至深,她不该再对他有半分留念。
“醒了?”
冰冷低沉的声音惊得她猛地缩回手,季淮澈不知何时已经睁眼,方才那片刻的温和仿佛只是一场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