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红公鸡给找回来了,它就站在棺材旁边,也不叫,也不闹,就那么梳理着自己的羽毛。
一直瘫坐在地上的张老太,看着这诡异又平静的一幕,不抖了。
她慢慢地从雪地里爬起来,捡起那个掉在一边的木头十字架。
她一步一步地走到我爷面前,把那个十字架死死地攥在手里。
她低着头,用很小的动静说。
“您……您看着安排吧。”
“别……别再出事就行。”
我看着她攥着十字架,指节发白的手。
心里,忽然就想起了前阵子,在老赵家,那个一开始咋咋呼呼,后来吓得不敢说话的孙梅。
这世上的事,有时候就是这么个理儿。
不信,只是因为没亲眼见到。
坡上剩下的十几个爷们面面相觑,最后还是有几个胆大的,跟着张强往下走。
那几个男人走到棺材边,七手八脚地就想把棺材抬起来。
“一!二!三!起!”
棺材纹丝不动。
“他娘的,怎么这么沉!”一个汉子骂了一句,往掌心吐了口唾沫,又试了一次。
还是不行。
我走过去,拍了拍其中一个人的肩膀。
“我来吧。”
那人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我爷,默默地让开了位置。
我走到棺材角,弯下腰,双手抓住了棺材底下的边沿。
那股子阴寒,顺着我的手指头就往上钻。
“起!”
张强又喊了一嗓子。
这次,棺材晃了晃,总算离了地。
我咬着牙,跟着他们,一步一步往那条岔路上走。
那只找回来的大红公鸡,被李叔抱在怀里,安安静静的,就跟睡着了一样。
整个送殡的队伍,就这么沉默地走在雪地里,只有脚踩在雪上“咯吱咯吱”的动静,还有粗重的喘气动静。
到了坟地,坑已经挖好了,黑洞洞的。
我爷走到坑边,抓了一把黑土,在手里捻了捻。
他转头看着我。
“向海,撒米。”
我从兜里掏出那把混着朱砂的小米,走到坑边。
“绕着坑撒三圈。”
我爷的动静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告诉土里那些不安分的邻居,这儿来了新主,都老实点,别没事找事。”
我按照我爷的吩咐,把朱砂小米均匀地撒了三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