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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阴阳还瘫在那儿,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
我走过去,把他从雪地里扶起来,让他靠在一块还算干净的大石头上。
“刘叔,您先坐会儿。”
我从外套口袋里掏出孙寡妇塞给我的那袋元宵。
袋子还温乎着。
我拿出一个递给他。
“刘叔,吃个热乎的垫垫肚子,压压惊。”
他哆哆嗦嗦地伸手来接,我手指碰到他皮肤的一瞬间,那股子寒意,冰得我硌得慌。
这根本不是活人该有的温度。
他狼吞虎咽地把那个元宵塞进嘴里,滚烫的糯米和豆沙好像给了他一点热量,他哆嗦的幅度总算小了点。
他看着我爷的背影,终于能说出囫囵话了。
“王大爷,这事儿邪乎透了!”
“张老头走前三天,就跟他儿子念叨,说梦见个穿黑衣服的,就站在这山口,不让他过去,嘴里还一个劲儿说他路走错了!当时谁也没当回事啊!”
刘阴阳的动静又带上了哭腔。
“还有那只鸡!那可是张老头养了三年的老红公鸡!有灵性着呢!出殡前,好端端的就跟疯了一样,见人就啄!那不是要啄人,它是在害怕啊!”
他一拍大腿,指着那辆撞烂的灵车。
“最要命的是王师傅!王大爷您还记得不?十年前这山坳里翻大车,一车人就他一个活下来了,连皮都没破!这次……这次我刚才趴下去看了,地上连个刹车印子都没有!就跟有人在旁边……帮他猛打了一把方向盘!”
我听着这些话,脑子里那些线索全都串起来了。
“刘叔,您的意思是,这路煞是冲着王师傅来的?补十年前的账?”
刘阴阳猛点头,都快把脖子给晃断了。
“可不是嘛!我刚才不信邪,偷偷在这儿起了个盘,那指针就跟中了邪似的,死死地指着那边!”
他抬起还在发抖的手,指向山坡侧面一片更黑的林子。
“十年前那辆煤车的残骸,就烂在那儿!”
“那煞气,我这点微末道行根本镇不住!王大爷,这事儿得是您这种正经的堂口,才能跟它‘唠’上两句啊!”
我兜里的黄淘气,用小爪子轻轻挠了挠我的掌心。
一个念头直接钻了进来。
“这家伙怨气不重,就是轴,死心眼儿!它就要一个‘说法’!你得拿十年前死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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