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找！”
我瞪了他一眼。
黄淘气从我口袋里探出脑袋，用力地抽了抽鼻子。
“在那边！”
它小爪子一指左手边最里面的一个角落。
我跟张通立马冲了过去。
那个角落里，放着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皮箱子，上面还挂着一把早就生了锈的锁。
“就是这里面！那股子纸张的味道，就从这里面透出来的！”
黄淘气笃定地说道。
我打开箱子。
一本蓝色的硬壳笔记本，正安安静静地躺在箱底。
我把它拿了出来。
笔记本很厚，封皮因为受潮，有些发皱。
我翻开扉页。
一个用钢笔画的，简单又笨拙的小太阳，出现在眼前。
我继续往后翻。
一张泛黄的准考证，从笔记的中间，掉了出来。
我捡起来。
“大学英语四级补考准考证”。
姓名：李伟。
考试日期：1999年11月28日。
正是他出事的那一天。
笔记本里记录的内容工工整整。
我把笔记本合上，心情有些沉重。
晚上，302教室。
我把张通赶了出去，一个人留在教室里。
我在讲台上摆了个简易的香案，点了三根香。
“李伟，我把你笔记找回来了。”
我把那本蓝色的笔记本，平放在讲台上。
教室里的温度，骤然下降。
那个穿着旧校服的虚影，再一次出现在我面前。
他颤抖着，伸出手，想要去触摸那本笔记，可他的手，却一次次地从笔记本上穿了过去。
他急得快要消散了。
我翻开笔记本。
上面密密麻麻，全都是工整的笔记，各种颜色的笔，分门别类，标注得清清楚楚。
我翻到了高数那一页。
“极限是……当x无限趋近于常数a时，函数f(x)的趋势……”
我虽然学的是市场营销，但从小跟着我爷记那些又长又拗口的唱词，记忆力比一般人好得多。
我看着上面的公式和注解，一个字一个字地念了出来。
李伟的虚影，安静了下来。
他飘在讲台前，低着头，随着我的念诵，虚幻的身体，一遍又一遍地跟着轻轻点头。
我念着，念着。
一滴滴透明的，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水珠，从他的眼眶里落下，滴在地上，瞬间就蒸发了。
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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