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马……马大师,您可算来了。”
他嘴上虽然还叫着大师,可那眼神,那语气,早就没了之前的恭敬,反倒带着点埋怨。
我能看出来,他心里头,已经把马叔当成个棒槌了。
可当他看见跟在马叔身后的我时,那最后一点客气,也彻底绷不住了。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把我从头到脚扫了一遍,脸上的怀疑和不耐烦,就差直接写在脸上了。
“马大师,你这是……什么意思?”
“这都什么时候了,您怎么还带个孩子过来凑热闹?”
他话里话外的意思很明白,就是嫌我碍事。
“老李,你别急,这是……”
马叔刚想解释,李家老大直接一摆手,打断了他。
“马大师,您也别怪我说话难听!”
“我娘这事,邪乎得很!您要是没那金刚钻,就别揽这瓷器活了,我们自己再想别的办法,真耽误不起!”
我听明白了。
这是信不过我们,要赶人了。
而实际,他也不用再想别的办法了。
就在我刚踏进李家院子,还没站稳脚跟的时候,又一阵汽车的引擎声从不远处传了过来。
一辆黑色的奥迪A6,稳稳地停在了门口。
车门一开,李家的二儿子从驾驶位上跳了下来,满脸堆笑地跑到后座,拉开了车门。
一个穿着唐装,手里盘着串儿,约摸三十多岁的男人,从车上走了下来。
“哥!我把孙大师给请来了!”
李家二儿子扯着嗓子,那口气,满脸的骄傲。
“这位孙大师,可是了不得的人物!他师父,是南派的张真人!”
我压根就没听过什么张真人赵真人的。
可我旁边的马叔,一听见“南派张真人”这几个字,那张老脸,“唰”地一下就变了。
他赶紧往前小跑了两步,冲着那个姓孙的,恭恭敬敬地一抱拳。
“原来是张真人门下的高徒,失敬,失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