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自己的话,他从来会好好回答,好好解释,心中顿涌一阵酸楚:“我当时悄然离去,他天资又不好,不知又受了多少苦,是我不曾见过。分明立下誓约,到头却是我先违背。我自是喜欢他,只是当时未免没有想过,天下天骄何其多,或有更好之人在前方等我。”
“可如今看来,竟不及他半分。”想到此处,连别过头去,已然有泪水翻滚,但好在暗运香火神术,强行止住,也不愿被李长笑瞧见。
“还行。”司念问道:“你呢?”李长笑道:“也还行。”
盘周城战事频起,血流成河,爪洼江的鱼儿,本该也带上一股腥气。但凌天子民自幼受文化熏陶,尊敬河流。再加上主导战事的,是李天余、李天霞,这二位皇子皇女,一位亲近河母、一位重用船伯。都与河有关,故战争之地远离爪洼江。战后即便尸首堆积成山,也不曾为了方便,直接投入河流当中。
导致爪洼江附近,勉强能算是一片净土,外边的污浊臭气,到了此处就尽皆散去。两人简单答话后,便再无话题。
李长笑又静下心去,用刀雕刻木像,木雕约莫巴掌大小,栩栩如生。司念奇道:“极火天尊?”她见李长笑手中木雕,手持极火鞭,额顶生利角,特征明显,乃是北四域的一尊强者。
司念问道:“你雕他作甚?你与他有交集么?”李长笑摇头道:“并无交集。”他花费一个时辰,才将木雕雕完,后放入船舱中立好。
修行界素来有“以形载意”一说法。意在,当某些雕塑太像真人时,便会自然而然,承载一分真人的意,香火金身便是最好证明。便是用作凡人,也同样适用。甚至无需雕刻出确切形体,哪怕只是在心中勾勒出他人容貌、细节,被想到的人,也会有微弱感应,或是打个喷嚏、眼皮忽然一跳,心突然一颤。
司念便觉奇怪,李长笑如此细致雕刻,定会被被雕刻之人觉察,此举究竟意欲何为?她张嘴欲言,但想想后又不便深问。
她坐至傍晚,与李长笑道一声别,便自行离去。回去时步伐轻快,显得颇为开心。
第二日,她又是寻来,与昨日一般,喝些鱼汤,聊聊闲事。有了第一次,第二次显然自然许多,说话也逐渐放开,恍惚中好似回到从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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