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水源污染、秽气郁积,致邪气从口鼻或皮毛而入,侵犯肺卫或阳明。而我反复查验病患,尤其是重症濒死之人的脉象、舌苔、疹色变化及排泄之物,发现其毒戾远超寻常!」
她顿了一顿,待气息顺畅才继续说道:「其疹先为粟粒红点,迅即密布,色转紫红而溃烂流脓,此非单纯热毒炽盛于表;其高热不退,神昏谵语,甚至惊厥抽搐口鼻出血,乃疫毒已深陷营血,内扰心神直逼厥阴:更有甚者,后期便下黑紫污血,腥臭刺鼻,此是毒燔血分迫血妄行,伤及脏腑脉络之危候!」
薛淮虽不通医理,但听著这详细到恐怖的描述,也能感受到这疫病的凶险骇人,眉头紧锁道:「如此说来,这并非寻常瘟疫?」
「是,也不是。」
徐知微凝眸细思,缓缓道:「其初始之状确与大旱之年因水源匮乏、人畜争饮、秽物堆积、蝇虫滋生而引发的热毒疫根源相似。大旱之下,地表水枯竭,百姓只能依赖深层井水或残存污浊之水,其中混杂腐烂的动植物尸体、人畜粪便,更滋生出无数肉眼难辨的秽毒虫豸。人饮用或接触此等污秽之水,秽毒便由口鼻、皮肤侵入体内。但关键在于,此疫毒进入人体后,其凶戾诡异远超以往!我怀疑这不仅仅是天灾秽气,恐有外邪引动内毒,大旱积秽为引,而真正的毒源或许是某种戾气,或是人为干预?」
薛淮心中一凛,徐知微的推断与他从靖安司得到的情报不谋而合。
玄元教贼人既然要使疫情加剧,他们在暗中胁迫宝应知县周茂才恐怕只是手段之一,还有可能派人在疫毒中做手脚,或许这就是疫病突然加剧爆发的缘由。
一念及此,薛淮沉声道:「姑娘分析鞭辟入里,不知药方该从何处入手?」
「我昏迷前,反复推敲病患脉案变化,对照《伤寒》、《温疫论》及诸家典籍,已隐约抓住一丝头绪。之前清瘟败毒饮可以解毒,但对此已深入营血的凶戾之毒力有不逮,需在清解大热凉血化斑的同时,更重通腑泄毒、急下存阴、开窍醒神、扶正固脱。犀角清营凉血必不可少,但仅此不够,还需加入大黄芒硝涤荡肠腑秽毒,辅以生地、玄参、麦冬大剂滋阴凉血,补充被疫毒灼耗的津液;再佐以安宫牛黄丸或紫雪丹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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