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坡上停下,目光投向略显干燥的田垄和远处水位似乎比往年同期低了一些的运河,微微皱眉道:「去岁冬天雪下得少吧?」
「是,府尊。」
李春久稍稍迟疑,最终还是诚实地说道:「去岁入冬以来,降雪较往年稀少许多。腊月里只零星飘过几场小雪,落地即化。到了今岁开春更是滴雨未落。这眼看就要到春耕用水最紧要的关头,下官前日特意去看,发现运河水位比往年同期低了近一尺。」
薛淮负手而立,这个时代春耕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去年这便是他最重视的政务之一。
片刻过后,他低声问道:「县里可有预案?」
李春久连忙答道:「回府尊,下官已命各乡里正统计可用水源,督促清理旧有水井和陂塘,并严令各闸口按需放水,优先保障秧田用水。只是若持续无雨,水源终究有限,杯水车薪啊。」
薛淮向远处看去,只见一位身姿佝偻的老农正在弯腰劳作,他稍稍沉思之后,便让江胜将那位老农请过来。
老农显得不安和局促,薛淮便走近两步温和地说道:「老丈莫慌,我是本府知府薛淮,这位是你们江都知县李春久。」
老农吃了一惊,忙不迭磕头道:「草民拜见知府老爷,拜见知县老爷!」
薛淮连忙制止,又问道:「老丈,我看你应该是种庄稼的行家,想问你一件事,今年至今还未下过雨,这对春耕会不会影响很大?」
见薛淮态度亲切,老农胆子大了些,叹气道:「知府老爷,草民不敢当行家,就是土里刨食几十年了,今年这旱象只怕很不妙!」
薛淮点头道:「老丈细说说。」
老农指著脚下的土地说道:「知府老爷您看,这土看著是翻过了,实际上干得发飘,一点水气都没有,往年这时候土是潮的,攥一把能成团。再看这田埂边的草根,往年开春早就返青了,今年还枯黄著,扒开看底下也是干的。还有那田里的老鼠,往年它们洞里藏的粮食够吃到开春还有富余,但是草民的孙儿掏鼠洞玩,发现洞里粮食少得可怜呐————」
他絮絮叨叨地说著,李春久听得神情凝重。
薛淮则追问道:「依老丈的经验来看,若再不下雨会如何?」
老农脸上愁苦更深,哀声道:「知府老爷,要是秧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