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不在意,这份从容淡定反而更显深不可测。
薛淮则一头扎进都察院堆积如山的京察覆核卷宗中,只是在深夜时分,会有心腹下属悄然进出薛府。
至于那些有望入阁的重臣,这些天更是派人四处拉拢说项,为的就是那个阁臣的位置0
这些密报如雪片般飞入西苑精舍。
天子站在窗边,眺望著太液池的粼粼波光,淡淡道:「为了一次廷推,这满朝朱紫有多少人夜不能寐,多少人心怀鬼胎?都说朕乾坤独断,可这乾坤有时也得由他们自己先争出个眉目来,朕才好落子呢。」
靖安司都统韩佥肃立一侧,似有不解道:「陛下何不直接任命次辅和阁臣的人选?」
天子笑了笑,摇头道:「凡事皆有规矩,廷推是太祖皇帝定下的规矩,朕身为后世天子更要遵循,而且这未尝不是一个厘清朝局的机会,借著廷推看一看风往那边吹。」
「陛下是说,廷推是磨刀石?」
「是磨刀石,也是试金石。」
天子的目光愈发深邃,缓缓道:「段璞也好,沈望也罢,他们争与不争都不会改变最终的结果,朕想看的终究只有一人罢了。」
韩佥猛然醒悟,试探道:「陛下指的是宁首辅?」
天子转过头看著最信任的心腹重臣,赞许道:「你如今长进了不少。」
韩佥谦恭道:「陛下谬赞。」
「替朕好生盯著。」
天子顿了一顿,轻声道:「不光是朝中的大臣。
韩佥心领神会,肃然道:「臣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