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褪去少年的跳脱。
姜晏迎著代王有些错愕和恼怒的目光,一本正经地说道:「五哥,兵者乃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薛大人临危受命,从辽东奔袭古北口,以非凡胆识和魄力扭转逆局。夺回雄关后,他不以一城得失为念,而是洞察全局,以罢兵和谈为饵,诱敌入黄榆沟绝地。」
「薛大人每一步皆在刀尖上行走,非有缜密筹算与对敌我形势的精准把握不能为,这岂是运气二字可以概括?至于三军将士用命,那亦是薛大人调度有方之功。若无薛大人居中主持,纵有十万精兵,亦恐难成此功业。五哥若是不信,不妨想想,自鞑靼叩关以来,满朝文武又有谁能提出并执行此等破局之策?」
这番话条理清晰有理有据,语气平和却字字铿锵,将代王那番酸溜溜的质疑驳斥得体无完肤,不仅让太子暗自点头,也让魏王姜哗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重新审视起这个平日里似乎毫无存在感的八弟。
代王姜昶被噎得脸色涨红,他本就不善言辞,被八弟一番话说得哑口无言,只得狠狼瞪了对方一眼,重重地哼了一声,扭过头去不再言语。
魏王姜哗适时地打了个圆场,微笑道:「八弟言之成理,薛大人之功确非侥幸。父皇慧眼识人委以重任,薛大人亦不负圣恩,实乃君臣相得之典范。我等今日在此恭迎功臣,亦是为我大燕有此良臣猛将而贺。」
太子姜暄也顺势点头,雍容道:「四弟、八弟所言甚是。薛卿乃国之干城,今日凯旋,正当普天同庆。」
他自光扫过三位弟弟,尤其是多看了梁王姜晏一眼,心中对这个弟弟今日表现出的见识和沉稳颇为意外。
再联想到自己和薛淮的过往,太子猛然间意识到一个关键所在。
或许自己以前忽略了一件事,只要薛淮忠于大燕,早晚会是他的臂助,又何必急于一时?
临渊羡鱼,不如退而结网。
一念及此,太子的心境平复下来,神情愈发从容。
凉棚内再次陷入一种更微妙的沉默。
四位皇子各怀心思,目光或凝滞,或闪烁,或游移。
远处,官道的尽头隐隐传来马蹄声与号角的回响。
当薛淮率领的队伍出现在地平线上之时,鼓乐齐鸣响彻云霄。
仪仗卫队分列道路两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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