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那些扛撞木的士兵和掩护的盾手,迅速从腰间解下早已浸湿的厚毛毡捂住口鼻,甚至直接披裹在身上,冒著浓烟脚步不停。
毒烟虽烈,却无法瞬间穿透那湿厚的毛毡屏障,撞木队如同从黄雾中冲出的地狱恶鬼,狠狠撞向早已不堪重负的墙体。
咚!咚!咚!
沉闷巨大的撞击声一下又一下敲在每一个守军的心头,每一次撞击都让那段城墙剧烈地颤抖,碎石簌簌落下,裂缝疯狂蔓延扩大。
韩昌平双眼赤红,亲自抢过一杆长枪,带著最后预备的亲兵队扑向东北角。
就在他冲到缺口附近时,伴随著一声仿佛山崩地裂般的巨响那段饱经摧残的城墙,在最后一根裹铁撞木的亡命冲击下彻底崩塌,一个数丈宽的豁口暴露出来!
「长生天保佑!杀进去!」
缺口外,一个身材异常魁梧的鞑靼千夫长发出震天的咆哮,挥舞著沉重的狼牙棒,第一个踏著废墟冲进豁口!
在他身后,早已蓄势待发的鞑靼精锐如同开闸的黑色洪流,发出嗜血的嚎叫,汹涌而入!
「堵缺口!杀!」
韩昌平目眦欲裂,挺枪迎上!
长枪如毒龙出洞,将冲在最前的一个鞑靼兵捅穿,但更多的鞑靼兵涌了进来,瞬间将他和亲兵队淹没!
在这片狭窄的空间里,两军爆发极其惨烈的白刃战。
守军将士知道身后无路,他们在韩昌平的率领下寸步不退。
重伤在身的刘大刀点燃火雷的引信,狂笑著扑入敌群,轰然巨响中与数名敌人同归于尽。
陈猛浑身插著三支箭,犹自挥舞著缺口的大刀,将一名鞑靼十夫长连人带盾劈成两半,直到被几柄弯刀同时刺穿后背。
韩昌平身边的亲兵一个个倒下,他身上多处见血,那杆长枪早已折断,正挥舞著佩刀死战。
鞑靼千夫长狞笑上前,狼牙棒带著恶风当头砸下,韩昌平举刀格挡,「铛」的一声巨响,佩刀脱手飞出,虎口崩裂。
他跟跄后退,被脚下的尸体绊倒。
鞑靼千夫长一步踏上,巨大的狼牙棒高高举起,阴影完全笼罩韩昌平。
「燕狗,死吧!」
千钧一发之际,韩昌平单手扯开胸前破碎的甲叶,露出绑在胸口的火雷罐,他另一只手赫然握著一支嗤嗤燃烧的火折子,而且引信已经被点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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