署和南北多地的新政,在宁首辅手中犹如庖丁解牛,几乎没有一丝阻碍,这等功力委实令臣望尘莫及。」
天子眼中掠过一抹讶异,旋即微笑道:「你能这样想倒也难得,不过你也无需妄自菲薄,宁卿在你这个年纪未必就比你强。」
薛淮垂首道:「陛下谬赞,臣愧不敢当。」
天子似乎不想就此结束这个话题,又问道:「还有其他感想么?」
薛淮不疾不徐地说道:「臣闻魏国公一语点破边镇奏报矛盾之根源,若非有数十年疆场阅历,定然不能有此洞见。更可贵者,他未囿于门户之见,又能直言军中积弊,这般胸襟和担当不愧为国之柱石。」
天子这次没有立刻给出回应。
他望著窗外的雪景,沉默片刻才说道:「你可知道谢璟为何要主动揭露边军积弊?」
薛淮心里自然有所猜测,但他微微摇头道:「回陛下,臣不知。」
天子笑了笑,忽地话锋一转道:「初六日,就在这座沁玉殿里,朕命内廷办了一场宴席,让皇子公主们、宗室和勋贵府邸的年轻子弟聚了聚。这是天家多年来的惯例,主要是让那些年轻人有一个交流和接触的机会。」
薛淮无比自然地接道:「臣有所耳闻。」
「太子那天只坐了小半个时辰便离去,代王称病未至,倒是魏王和梁王来这里坐了很长时间,对了,还有云安也在。」
天子这番话似乎蕴含著很大的信息量,偏偏又让人一时琢磨不透,这就是薛淮觉得面圣很累的缘由,很多时候天子一句话就需要他反复思忖。
但他面上没有表露丝毫不耐的情绪,老老实实地听著。
天子继续说道:「云安往昔虽然清冷高傲,但也不会过于离群,那天却没有任何与人结交的兴致,只拉著魏王在角落里说著闲话。因为太后和朕对她的宠爱,再加上皇子们也都疼她,没人敢去打扰她的清静,不过最后还是有个人出现在她面前,他就是谢璟的长孙谢骁。」
薛淮心中浮现一抹古怪的感觉。
天子从来不会无的放矢,这番话应该藏著两层意思,其一是姜璃异于往常的表现,其二则是谢骁主动靠近姜璃显然存著心照不宣的意图。
还没等薛淮想清楚,天子再度转过头望著他,意味深长地问道:「薛淮,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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