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明鉴,这究竟是查案,还是借查案之名行剪除异己之实?」
「剪除异己?」
天子微微皱眉,又问道:「魏国公,谁视你为异己呢?」
谢璟垂首道:「回陛下,老臣不敢妄言。老臣年迈,或有才德不彰之处,使宵小暗生凯觎之心。今观此局,环环相扣步步杀机,非深谙军务者,焉能布此死局?其意不在贪墨而在倾轧,不在惩恶而在夺权,其心之险毒令人发指!老臣恳请陛下洞察秋毫,勿令此等包藏祸心、欲乱国本者得逞,则社稷幸甚,三军幸甚!」
虽然他从始至终没有提到任何人的名字,但是「深谙军务」四字一出,镇远侯秦万里的名字自动浮现在众人眼前。
当今大燕军中,无论能力、军功、资历还是威望,有资格挑战谢璟的勋贵唯有秦万里一人。
秦万里在御前素来以耿直著称,他并未立刻反驳谢璟,反而转向薛淮沉声问道:「薛通政,吴平死前除了指证郭岩,可曾提及本侯?可曾有一字一句指向五军营?」
薛淮坦然摇头道:「吴平供述之中,仅涉三千营诸多弊情,并未言及魏国公,亦不曾提及镇远侯与五军营。」
秦万里微微颔首,随即看向谢璟,声若洪钟道:「魏国公,你口口巨网声声构陷,那我问你,三千营左哨军马损耗逾制数倍,是真是假?南郊私建马场暗藏地窖囤积赃物,是真是假?吴平亲笔画押的供状就在陛下案头,这些难道也是我秦万里栽赃陷害?」
他猛地踏前一步,愈发勃然道:「谢老公爷,你掌五军都督府和三千营多年,然而三千营积弊如山人尽皆知!刘炳坤以死揭其黑幕,吴平临死吐露实情,这本是你整肃军纪清理门户的契机,可你不思引咎自省,严查郭岩等蠹虫,反将脏水泼向同僚,污蔑秦某凯觎权位,简直不可理喻!」
谢璟方寸未乱,但是站在一侧的郭胜已经气得浑身发抖,怒道:「镇远侯,你放肆95
「够了!」
天子语调不高,却瞬间压制住殿内的喧嚣。
他抬眼扫过这些庙堂重臣,视线最终在一人身上停下,直截了当地说道:「沈望,你来说。」
沈望缓缓起身,冷静地说道:「陛下,臣以为应严查吴平死因,件作需即刻详验,毒物来源、
投毒路径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