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等仗打到最焦灼、伤亡最惨重的那一刻,它就要像个幽灵一样冒出来,萦绕在每个将士的心头————一旦集体爆发,士气一泄,就是一溃千里。」
「全天下只有皇上可以让将士们忘记土木堡,咬牙坚持到胜利!」顿一下,他接著道:「我举个不一定恰当的例子,但应该能让大家明白————宋景德元年,辽军举国南下,直逼黄河,满朝都在议论迁都。宋真宗胆子小,也吓得想跑。可还是在寇准劝说下,硬著头皮率军过了黄河。诸位想想————真宗那么害怕,为什么还非亲征不可?」
「因为当皇帝出现在澶州北城楼上,城内城外几十万宋军立即齐声高呼万岁,声闻数十里!原本萎靡不振的士气当场就翻了过来!将士们誓要守住澶州,保护他们的皇帝!
「这就是天子亲征的意义。并不是说天子比将军会打仗。而是天子一站到前线,就是给全军一个明确的信号,此战,皇帝与我们共生死!反过来,天子若是缩在后方,将士心里就会嘀咕,皇上会不会丢下我们逃命?再能打的将军,也没法带领一群随时准备溃散的兵打胜仗。」
「后来宋朝能逼辽国坐下来谈,靠的不只是射死了萧挞凛,更是因为真宗亲征,让辽人看到了,逼急了眼宋朝的皇帝会带头跟他们拼命,便知道灭不了宋,这才肯和谈。所以天子亲征的作用谁也代替不了————关键时刻,连宋真宗都敢顶上去,咱们怎么能拖皇上的后腿?」
「大人说得是。」众官员也学著他的样子先认同,再心平气和道:「只是大明还没远到亡国的边缘,犯不著亲征啊。」
「已经很危险了。你们应该都知道,达延汗是草原上不世出的雄主,他立志降服四分五裂的各部,重新统一草原。河套与亦不刺之战就是他统一的终战了————」苏录沉声道:「如果不这个时候出兵,放任他统一草原,实力暴增的达延汗下一步肯定会瞄准大明,直取京师的!」
说著他环视众人道:「诸位还想再打一次北京保卫战吗?这次可不一定有于少保了」
「所以这一战,就是决定大明和蒙古命运的决战!」苏录重重一捶桌子,断然道:「只能胜不能败,败了就会输光一切,至少沦落到跟宋朝坐一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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