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翻过兵部旧档,没到九边亲眼看过墩台战线,没访问过幸存的老兵,你也是纸上谈兵,不领!」石天柱也不顾和杨慎昔日的交情了,冷声质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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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信我问你,正统十四年七月也先入寇,一共分了哪几路?各犯的哪些边口?大同官军在猫儿庄、阳和卫两战尽没,到底败在哪里?为什么败绩一传到京城,皇上就非要亲征不可?真的只是受王振裹挟吗?那可是正统十四年,英宗皇帝已经二十有三了!」
「还有,从下诏亲征到大军出居庸关,统共才几天?这几天里,真正能拉上阵的战兵有多少?有多少是临时抓来凑数的军余、壮丁?盔甲、火器、粮草是谁点验的?为什么有一半的人连趁手兵器都没领到,大军就贸然出征?这些,你答吗!」
「……」杨慎当然答不上来了,就像石天柱说的,这么专业的问题,不是专业人士怎么可能有答案。随口胡说止增笑耳。
好在他善于辩论,而辩论的精髓就是各打各的,不要被对手的节奏带走,便大声道:
「土木堡的结果已经摆在那里,说再多都改变不了二十万大军尽没,英宗皇帝被俘,伴驾文武几乎悉数殉国的惨烈结果!我们现在说的是一定要避免这个结果!」
「你都不知道这个结果是怎么造成的!你知道怎么避免吗?!」汪克章也加入质问道:
「当时,也先主力本在大同,你知道他是怎么避开宣大沿线的上百座烽燧墩台,悄没声绕到大军侧后的?鹞儿岭朱勇带四万精骑断后,为什么连一个时辰都没撑住就全军覆没,生生断了亲征大军的退路?回师路线本定走紫荆关,是谁、在哪一天、因为什么临时改道宣府,白白多绕几百里,把军中仅有的五日粮草全耗在了路上?」
「还有最要命的,土木堡离怀来城不过二十里,为什么不进城固守,偏要在没水的高地上扎营?堡南十五里就是桑干河,为什么二十万大军找不到水,让大军陷入极度干渴?也先为何恰巧选在我军移营找水、阵型散乱的一瞬冲阵?三大营为什么完全不抵抗?士兵就成片解甲等死?」
「不回答这些问题,就找不到正确的原因。你所谓的避免不过是因噎废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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