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们唠,想找出症结所在……
「这位大人搞错了,我们现在的日子比从前强多了,这都得感谢苏大人啊!」谁知农户们却还知足得了不得。
「这就强多了吗?」苏录问道。
「那当然了,这两年家里有种不完的地,还不用交皇粮,全家不愁吃喝。蜂窝煤也便宜,不用担心冬天买不起柴火被冻死了。」
「可我看你们的日子,还是很艰难啊……」苏录缓缓道。
「哎呀,穷了几辈子,哪能一下子就好起来?」乡亲们七嘴八舌道:
「一个是地本来就不行,抛荒之后又反生,得好生养个几年才能有出息。」
「再就是从前拉的饥荒还能不还了?虽说官府按著大户的头,给我们免了利息,但本金也得还啊。」
「地里打出粮食来,我们也不舍得放开了吃,还得预备著度春荒呢……」
苏录听来听去,归根结底还是亩产太低的缘故……
一户五个壮劳力的八口之家,可以授田百亩,但因为土地贫瘠只能半耕半休,所以其实每年仅耕种五十亩,另外五十亩休耕以恢复地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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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北的水浇地才能一年两作,麦粟连种。绝大部分旱田只能两年三作,甚至一年一作。平年时,亩收三至五斗,扣除种子,辛辛苦苦一年下来,也就能打个二十来石的粮食。
而一个八口之家全年的口粮,就得十六石要是顿顿都吃饱,还得打油买盐,再头疼脑热抓个药,遇上点红白喜事几乎存不下积蓄。
这还是朝廷没有收税,没有水旱蝗灾的情况下……
待五年限满,重新开始缴皇粮,或者再遇上前些年的天灾,老百姓刚刚安稳的日子又要崩溃了。
所以穷怕了的老百姓,就算缸里有粮也不敢放开了吃,只敢维持个饥饱。白天也不敢生火取暖,只敢晚上生火,冻不死就行……
这就是北方多灾多难的真相。
地是都种上了,可华北平原的土地种了几千年,地力早耗尽了。庄稼要高产,全靠肥顶著,老百姓一冬天不敢闲著,人粪尿、草木灰、牲口圈土,一点一点攒成堆,还是远远不够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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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马背上赶路时,苏录不停地想,该拿什么拯救北方的土地。
兴修水利当然是见效最快的,水浇地亩产直接翻倍,还能一年两作。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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