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这是最下乘的法子,愧对皇上,愧对先帝呀。」
苏录能说什么?只能叹了口气道:「老师的难处弟子能体会,再说老师最后不还是大义灭亲了吗?」
「我那不是大义灭亲,我那是割痈求生。」王螯摇摇头,坦诚道:「再说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王家也不能这么轻松过关。」
他这话一点不假,这回苏州数得上的豪门大户,几乎都举族倾覆,被彻底除名。
王家只折了个王铨,抄了座园子,满门子弟大都安然无恙,显然是被照顾了。
苏录叹了口气道:「当初真没想到,会殃及老师家————」
「哎,不是殃及,」王鏊却摆摆手道:「你是救了我,救了王家。」
这话同样不假,要不是一上来就把王铨抓起来,他作为苏州士绅的领袖,肯定会掺合后面的正月暴动。
王家一旦参与了暴动,那就多大的情分都不好使了。
可以说,王鏊几十年的功力,才凝聚成从王铨抓起」五个字,让王家用最小的代价渡过了这场大劫————
当然这些事情只能意会,不可言表,师徒俩也是点到即止,没有往深处谈。
22
王鏊请苏录到家中歇息,两人便在那座临湖的书房内用茶,聊一些稍微轻松的话题。
王鏊问起京中故人:「元翁身子骨怎么样了?」
「师公年纪大了,肯定是越来越不好,他老人家早就想致仕退隐。」苏录叹了口气,歉疚道:「是我硬求著他在京里坐镇————日常政务虽不用他处理,可国政大计,哪一样能真不操心?这两年他老人家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都是我这个做晚辈的不孝啊。」
「你和皇上都不在京里,确实得有元翁这样的社稷重臣压阵。」王鏊轻声道:「不过你也得考虑让他退下来歇歇了。」
「是,等我回京,就劝皇上让师公在京里颐养天年。」苏录点头道:「绝不会拖过今年的!」
「嗯。」王鏊点点头又问道:「内阁其他几位呢?」
「如今杨阁老在湖广、梁阁老在陕西督察大造黄册,刘阁老和曹阁老在京里坐镇。下半年应该会轮换————」苏录答道。
「还真是干劲满满呢。」王鏊笑了笑,也听不出是讽刺还是赞叹。
「听说是杨阁老的主意,」苏录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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