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要封他当御弟,给他亲王的体面,给他安全感,他居然坚辞不受!」
「他说他就是朕手里的一把刀,帮朕把事办了就成,不要那些虚名。他说他接受了亲王礼遇,言官会骂朕宠信奸佞,会骂他是莽操,会坏了朕的大业!这就是父皇在天有灵,怕朕一个人撑不住,特意给朕送下来的亲兄弟呀!」
「亲兄弟我还担心他抢班夺权呢,但我兄弟一点都不用担心,他不沾半点嫌疑!」朱厚照越说声音越大,又气吼吼道:「那些狗日的言官还天天造谣,让朕防著他,说他是伊霍权臣!你们见过这样的权臣吗?啊?!有放著殿下不当,亲王礼遇不要,生怕给朕惹半分麻烦的权臣吗?!他心里只有朕,只有这大明的江山,半点儿私心都没有!朕的兄弟,朕自己信得过,轮得到他们说三道四吗?啊!」
朱厚照激动得面红耳赤,手舞足蹈,吓得众人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唯恐他一失足成千古恨,「是是是,皇上说的对,苏大人是武侯再世,是天大的忠臣!」太监将领忙没口子顺从道:「皇上您先下来行不行?屋顶风大,我们听不清!」
「他不喜欢叫殿下,那就不叫;不喜欢亲王仪仗,朕也不勉强他!」朱厚照就把嗓门提到最大,声音亮得半个大同城都能听见。
「但御弟还是朕的御弟,谁也改不了!传朕的旨意————以后谁敢拿这事弹劾我兄弟,说他僭越,不用来奏,直接拖下去廷杖!打死了算朕的!」
「奴婢遵旨!」马永成赶紧应道:「那皇上现在可以下来了吗?」
朱厚照却置若罔闻,站在屋顶上望著南方发了会儿呆,忽然又抽噎起来,像个孤独的孩子:「呜呜,朕想他了————他在江南给朕忙里忙外,朕一个人在大同有啥意思————朕要去南京看他————」
「好好好,去南京,皇上下来咱就走!」众人现在只求他赶紧平安著陆。
他们好说歹说,连哄带劝,才终于把万岁爷从屋顶上劝下来————
当天晚上,朱厚照连花酒都没心思喝,趴在桌前,给苏录写回信:
兄弟,你的信哥看了八遍,哭了半宿。
你放心,你的心哥哥都懂,御弟的事你不想张扬就不张扬,哥不逼你。
你在江南只管大展拳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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