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本将自己的黑历史讲了一遍。
「老夫当年人云亦云,反对重下西洋,项部堂也表示反对,我俩便商量著,推说图纸烧了,以绝皇帝的念想……
「但后来项忠说,这些图纸毕竟是机密档案,直接烧掉太不妥当,他来想办法处理……最后被他当成虫蛀鼠咬的废文档,分批运出了兵部,我就再也没有见过…」
「事后,项忠主动引咎辞官,把所有责任都揽到了自己身上,没有牵连到我。当时我还很感动,觉得遇到一位爱护下级的好上司。」刘大夏长叹一声道:
「可谁承想,他辞官之后,短短二十年间,项家就成了江南首富。我任浙江布政使时,曾去嘉兴拜访过老上级,被项家的豪奢著实吓到了……
「那时我就隐隐觉得不对劲,怀疑被他耍了。回去之后,我又一番调查,才知道项家靠海上贸易发了家,掌握著好几条远洋航线,终于确信自己是被他耍了。」
待刘大夏回忆完毕,苏录一指那一箱子图纸道:「老大人请上前一看,可认得这箱中图纸?」刘大夏缓缓起身,走到箱前,拿起最上面一册翻了两页,手就开始抖。他稳下心神,又翻了两册,确认无误后点头叹息道:
「认得。这就是当年,兵部职方司架阁库收藏的全套郑和海图以及宝船法式!」
「可项镛说,这是他们项家祖传的。」苏录淡淡道。
「一派胡言!」刘大夏登时大怒道:「这是朝廷的军机档案,上面有兵部大印、职方司关防,还有签收郎中的花押,怎么会是他家的私藏?!」
说著他翻到图册封底,不禁眉头一皱,「咦?怎么都没了?」
一直冷眼旁观的项镛,这才哂笑道:
「老大人可瞧仔细了,这上头只有我项家的收藏印,什么兵部大印、职方司关防,我就从来没见过!再说一遍,这是我爷爷当年从一个出宫的老太监手里买的,他从哪弄的,我们不知道,也没必要知道!」刘大夏闻声转过身,低头看了他一眼,「哦,这还跪了一个呀?你是项忠的孙子?」
「正是襄毅公的长孙!」项镛昂首道。
「你爷爷的谥号已经被剥夺了,再这么称呼他不合适了。」刘大夏摇摇头,淡淡一笑道:「我知道你们项家是收藏大家,洗印补纸的手艺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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