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拿出一本郑和宝船的船式图。
他还亲手给封面包了绸缎,用的料子自然取材于那一包死者的衣服————
「这么珍贵的东西?」老船夫捧著那本宝船图,一脸不舍道:「就给他们了?」
「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再说我这还有好几册呢,他凑不起来一点用没有。」项镛耐心解释道。
「原来如此,」老船夫点点头又问道:「那为什么不直接去行辕,要去锦衣卫衙门呢?」
「虽然都是锦衣卫,但钦差行辕外头的是苏录的看门狗。锦衣卫衙门的镇抚司,才是给他在外头查案的鹰犬走狗!」项镛不知在心里反复推敲了多少遍,自然有他的理由:「所以你若是让前者逮住了,他们不会知道图纸的重要性,可能把你关个三五七天,才转交给镇抚司审查,疙瘩瘟最多三天就爆发,哪来得及传进行辕去?
「因此,我们就省了这道功夫,直接去找镇抚司,镇抚司自然知道苏录在找什么,肯定会第一时间献宝的!」
「原来如此,公子算无遗策!」老船夫这才放心问道:「那老奴该怎么说?」
「你就说我逃亡不下去了,想用全套海图和宝船法式换道特赦旨意。」项镛教他道:「这么大的事情下面人肯定没法做主,一定会请示上去,只要这本册子递到姓苏的手里————哪怕苏录不亲手接,他身边的人碰了,也能把瘟传过去。」
「等苏录一死,南京必定大乱,我们再把包袱里的死者衣物施舍给走街串巷的叫花子,把整个南京城变成第二个佛渡岛!报这灭门之仇!」
「公子妙计!姓苏的再小心,保管也会中招!」老船夫觉得很赞。
「保险起见,你也从包袱里找几件衣服,里外都换上吧。」却又听项镛幽幽道。
「啊这————」老船夫登时笑不出来了,他虽然扛过了疙瘩瘟,但谁知道这么搞会不会再染一遍?
「柴伯,我们不是早就把生死置之度外了吗?」项镛毫不费力地说服他道:「要不是我一露头,就可能会被应天府的人抓住,坏了满盘的计划,我也会亲自穿这衣服去自首的!」
「那怎么成。还是老奴来吧!」老船夫的奴性已经拉满了,马上满口答应道:「我穿,我从里到外都穿,保准把他们都著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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