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课来,要么是圣贤大道理,要么是方针大略。听著恢弘大气,让人眼界开阔,但对年轻官员们来说,并没有实际帮助。
圣贤道理对付不了刁滑的胥吏,方针大略算不清一县的钱粮,难免让学生眼高手低。
针对这一点,苏录大刀阔斧地改了师资结构。阁部大臣照请,但只作为开学、结业的点睛之课,不再占大头。
大头换成了一线干吏……安排清丈有功的知县来讲怎么查实田亩、怎么对付士绅瞒报;请审计属的官员来讲库怎么盘、帐怎么查、陋规都藏在哪;请畿南的官员来讲流民怎么安抚、乡勇怎么编练。全是摸爬滚打出来的宝贵经验,学了就有大用!
绝不会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
第二处弊病,是头一届全是统一授课,没有分科。
三百五十名学员,将来有的去管民政,有的去管财税,有的去管水利,有的去管刑名,可在讲堂里学的全是一样的东西。出去之后,管钱粮的还得从头学算帐,管刑名的还得从头学律例。等于讲堂里学的大半都用不上,白费了功夫。
这一届,苏录直接推出了分科教学。
忠君大义、朝堂仪轨、公文程式、算术通识,这些是做官的根底,人人都得学。
但公共课之外,就按学员的专长兴趣,和朝廷的实际需要,分成六个专业授课。
一曰民政学,主修户口、田亩、里甲、荒政。
二曰财税学,主修赋税、漕运、盐法、仓库。
三曰兵备学,主修军户、民兵、城防、治安。
四曰司法学,主修律例、刑名、断狱、监察。
五曰工程学,主修土木、水利、河工、基建。
六曰国计学,主修经济、工商、理财、钱法。
课程专业度大大提升,授课内容大大增加。相应的,课时也从两个月,拉长到了半年。
很显然,选修了不同的学科,未来分配方向将截然不同。所以苏录安排他们先学公共课,同时了解不同的专业课,一个月后再分专业。
但不管学习什么专业,算术都是他们的必修课。
这也是苏录主推的重点课程,所有的学校都要学,三年后的会试还要考呢!
所以他决定亲自授课。
「我知道,你们肯定都在犯嘀咕……算术是吏员、帐房的活计,如此琐碎卑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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