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底藏不住身形了,他们才突然加速!
这是困兽之斗,也是置之死地而后生!响马骑兵一个个红著眼,疯了似的纵马猛扑官军左翼!「敌袭!敌袭!」官军为防夜袭,天黑后将阵地后移了百步,阵前还设置了拒马。
这给了他们宝贵的缓冲时间,火铳手得以重新点著火绳,朝著来敌举枪发射。
只是虽有火堆照亮,准头却差得远了,还是让大队骑兵冲了过去!
齐彦名冲在最前,铁槊翻飞,所过之处血花四溅!他身侧的弟兄们也把生死置之度外,完全是以命搏命的打法,把官军左翼防线冲得摇摇欲坠……
戚景通依旧立马高坡之上,神情凝重地望著下方火光晃动、人影重重、喊杀震天的混战。
副将许泰从旁急道:「将军,贼军对我左翼发起决死突击,赶紧让卑职带兵去支援吧!」
戚景通摇摇头:「归师勿遏,他们抱著必死的决心有进无退,我们黑灯瞎火拦不住的。」
他便果断下令道:「调集东西两路火铳手、弓箭手支援中路,加强射击,尽量制造杀伤;左翼骑兵不要硬拚,保持距离,防止贼兵杀回马枪!」
「是!」许泰赶忙前去传令。
明军左翼。
齐彦名身被数创,盔甲上插著好几支箭,还中了好几枚铅弹。
他身上既有自己的血,也有敌人的血,整个人像从血海里捞出来的。却依旧冲杀不休!愣是凭著冲天的血勇之气,把官军的侧翼防线撕开了一道口子!
齐彦名看到面前没有了拦路的明军,登时欣喜若狂,沾满鲜血皮肉的铁槊指向前方,用尽最后的力气咆哮道:
「冲!快冲!」
「大哥一起走啊!」同样浑身浴血的刘七冲到他身边,大声喊道。
却见火光中,齐彦名像一尊雕塑般立在那里,一动不动。
刘七又叫了一声,才发现他已经力竭而亡了……手里还紧紧攥著那杆铁槊,双目圆睁,令官军不敢靠近!
「大哥!」刘七悲呼一声,流下两行血泪。
「快走!」这时刘六也策马冲上来,低吼一声:「不能让大哥白死了!我们走!」
二人便带著响马骑兵,顺著这道口子疯狂涌出,人人红著眼,咬碎牙,却只能打马狂奔,谁也不敢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