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
张璁听说自己是从落卷中死里逃生的,感激之情愈发浓郁,握著苏录的手,嘴唇嚅嗫著反复道谢。「谢谢恩师,谢谢恩师……」
苏录也拍著他的手背,春风化雨道:「怎么说呢,如今的科场制度下,你这种长于政务,但稍逊文采者,是最吃亏的。但只要过了会试这一关,往后便是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相信我,你的成就必然远超这一科的同年!」
张璁听得热泪盈眶,哽咽著说不出话,只退后深深一揖到底一一士为知己者死,不外如是!苏录最后单独见了桂萼,他的情况跟张璁差不多。但不像后者那么偏科,头场文章好歹能被取中。待其行礼坐定后,苏录便夸赞道:「你在策论里提出的「编审徭役』改革,明确了「丁粮合一、按亩摊役、统一征银、通融科派』的原则,实在是太精彩了。我能问问你是怎么想到的么?」
桂萼便正色答道:「回座师,学生世居江西安仁乡下,亲眼见里甲徭役之弊积重难返……地方豪强惯以诡寄、投献之法隐没田丁。官府贪图贿赂,亦曲为庇护,结果田连阡陌者无需服役,贫户仅得数亩薄田,反倒要承应各色杂差,倾家荡产也难以支应,百姓苦之久矣。」
「学生也曾考究本朝均徭、十段册诸法,见其初衷皆是均平赋役,可要么户等划分含糊,富户易于隐附下等;要么各里自为核算,地域之间苦乐不均,终究治标不治本。学生反复思虑,以为病根全在丁、粮两分一徭役按丁起派,豪强便能隐丁逃役。」
说著他越说越兴奋,「学生便想,若能将丁役尽数摊入田粮,按亩科派,统一折银。再配上恩师的清丈田亩,各家该交多少银子一目了然,纵使豪强再精于腾挪也无济于事!」
顿一下,他忍不住提高声调道:
「这样田多者多交,田少者少交,最为公平!朝廷拿著征来的徭役银,再雇人服役。百姓有钱拿,就不会再以劳役为苦、纷纷逃亡了。可谓两难自解!」
说罢,他觉得自己有些张狂了,赶忙改口道:
「不过是学生瞎琢磨的书生浅见,能得老师青眼,实在愧不敢当。」
「在我看来,你这可不是粗略浅见,而是切中时弊的救世良策!」苏录却给出极高的评价,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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