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低声道。
「噗,话别说得那么难听。」朱厚照忍不住笑道。
「话糙理不糙。」苏录却正色道:「人将牛马当成自己的重要财产,要让它吃饱喝足,不能让它过度劳累,生病了还得给它看病。请问皇上,谁能对百姓做到这些?」
「好吧……」朱厚照点点头,叹气道:「这么说还真是比不了。」
「所以,错不在百姓,错的是这个世道,是那些让百姓活不下去的人!咱们不能胳膊有病却把腿砍了,疾在此而药施于彼呀!」苏录再次强调道:
「老百姓和皇上天然是站在一边的,他们盼著皇上能主持公道,庇护他们能有条活路。如果我们一味血腥镇压,只会白白当了土豪劣绅的帮凶,这不是自毁根基又是什么?这不是亲者痛仇者快吗?」
「有道理。」朱厚照点点头,明白了苏录的意思,小声问道:「你是说,平息民乱的关键在那些大户的粮仓里,而不在咱们的炮膛里?」
「皇上圣明。」苏录颔首道:「臣以为,当务之急是下旨,让大户开仓救济!想想咱们去年抄的京城寺庙,是何等富得流油?那些地主大户家里的存粮满仓满谷,却宁肯腐烂了扔掉,也不会拿出来周济百姓。」
「为富不仁真是该死!」朱厚照重重点头,咬牙道:「我这就吩咐刘瑾,让大户捐粮赈灾!谁不肯捐,就等著锦衣卫上门吧!」
「就算募捐不顺利,也能把矛盾引到大户身上去,让老百姓知道是他们一毛不拔!」苏录冷声道:「不能光让他们当好人,朝廷做坏人。」
「明白了我会让刘瑾调整策略的。」朱厚照拍了拍他的后腰道:「还不起来?以后别跪了,我看著怪心疼的。」
苏录心说那你早点让我起来啊,谢恩后也就势盘膝坐下道:「真招安也好,假招安也罢,总之尽量稳住局面,别出大乱子就好。只要撑过这场千年不遇的大旱,情况就一定会好转的。」
「可是旱情什么时候能过去?」朱厚照却没什么信心道:「就在这个月,朝廷刚刚赈济了浙江春荒。拨了六万两千两南京的备用银,又停了今年的杂项款银六万两……」
「再加上湖广、苏松,天下鱼米之乡都遭了灾。」说著他双手按著太阳穴,苦恼地哀嚎道:「这到底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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