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伴闲身,不羡金章绶,一院春光共酒瓯……」
一曲落罢,苏录抚掌笑道:「好个『海棠匀红透,柳线垂金瘦』,娘子功力大涨,为夫望尘莫及了。」
「夫君现在满脑子都是国家大事,哪有闲情逸致填词度曲?」黄峨柔声笑道:「有空听我唱几句就是极好的。」
小两口正在卿卿我我,门口传来敲门声,充任管家的苏有彭在外头道:「秋哥儿,首辅大人过府来探望了。」
黄峨闻言连忙起身,叫观棋入画拿冠袍来,伺候夫君穿戴整齐,迎接师公。
苏录却摆了摆手,非但不要正装,反而解了居家的便袍,只留一身素白中单,径直进了书房,往床上一躺。
又扬声吩咐廊下的观棋:「赶紧把之前抓的药煎上。」
观棋愣了愣,凑到窗边小声问道:「少爷病里都不喝那药,怎么好了反倒要喝了?」
「好了更不喝,」苏录抽掉发簪,披散开头发,又让入画给自己擦点粉,好让脸色更苍白一点。一边笑嘻嘻道:「哎,咱就闻个味儿。对了,再打点凉水给我冰冰手……」
「夫君这是要和师公闹哪样?」黄峨跟进来,一脸好笑。
苏录眨了眨眼,「往日我去探视师公,他老人家总一副病骨支离的模样,实则是为了方便敲我竹杠。今日他主动送上门来,我总得回敬一次吧?」
「咯咯咯……」黄峨连同观棋入画都忍不住笑作一团。
「别笑,」苏录连忙板起脸,「都给我绷住咯,脸上要多点凝重,再加一丢丢悲伤,才好帮我敲这竹杠。」
「好好好,都依大老爷,我们也当个帮凶。」黄峨忍著笑应了,转身便出去,吩咐苏有彭去请首辅大人入内相见。
不一会儿,李东阳跟著苏有彭进来了,黄峨在垂花门下迎接,敛衽一福,歉意道:「弘之下不来床,无法亲迎师公,万望师公见谅。」
「无妨无妨。」李东阳吃了一惊,没想到苏录真病倒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