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背著手来回踱著步。
好一会儿,他才冲著刘瑾吼道:「她不吃饭为什么来找我?嘴长在她身上,我没法替她吃!」
刘瑾赶紧先摆摆手,让其他人都退下,这才万分诚恳道:
「皇上,老奴知道您不喜欢太后,也觉得太后确实有过分的地方……」
「什么叫有?她过分到家了!」朱厚照陡然提高声调:「她到现在还把自己当成张家的人,娘家人才是她的亲人!」
「是是……」刘瑾忙点头不迭,硬著头皮道:「可她纵有千般不是,终究是您的生母啊!这『孝』字大过天,便是九五之尊,也断断不能悖逆。太后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皇上如何面对天下人,如何跟先帝交代啊?」
「唉……」朱厚照长长一叹,像个泄了气的皮球。可不就是这个理?
「说到底,皇上不能真看著太后活活饿死啊。母子之间,终究还是要和解的。」刘瑾又壮著胆子道。
「朕岂能不知……」朱厚照满心不甘道:「可朕好容易才挣出她的辖制,这要是低头服软,岂不前功尽弃?!」
「原来皇上担心的是这个。」刘瑾闻言松了口气,轻声道:「老奴倒有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什么法子?」朱厚照问。
「找头替罪羊。」刘瑾一字一顿,缓缓道。
朱厚照眼中寒光一闪而逝,挑眉追问:「替罪羊?谁?」
刘瑾便重重叩首在地,披肝沥胆道:「是老奴!老奴愿自领处分,去凤阳给纯皇帝守灵,只求能换皇上与太后母子和睦,圣名无损!」
「哦?」朱厚照对他这个回答颇为意外,不解问道:「这事儿跟你有什么干系?你这领的哪门子罪?」
「老奴有罪啊,怎么会跟老奴没干系呢?!」刘瑾便抬起头,满脸愧色,痛心疾首道:「皇上查抄广慧寺时,老奴未能及时劝谏;事后,老奴也没劝皇上留几分余地……这都是老奴的失职啊。」
朱厚照便埋怨道:「有屁为什么不早放?如今才来放马后炮!」
听到皇帝话里话外隐隐透出悔意,刘瑾心下大定,却一脸惶恐道:「老奴糊涂啊!好几次话到嘴边,但又寻思著老奴与张公公素有嫌隙,若是开口定会被视作挑拨他与皇上的关系,老奴怕再被他当众折辱啊。」
说著重重叩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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