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斑的尽头,正对着瓜洲渡口旗杆上那面玄色的“癸卯”军旗。
旗面猎猎作响,旗间那七粒原本暗淡的蜂蜡,在盐粒折射的光芒下,像是被点燃的星辰,瞬间与李崇安官袍上的荧光连成了一片。
“这局棋,您下得太老套了。”卫渊在心里冷笑。
那是铁钉、盐引、军械与权力的铁证链条。
圣旨终于读到了末尾,全场噤若寒蝉。
李崇安僵在原地,他的指缝里还残留着碱液干涸后的紧绷感,而那抹淡青色的光,正像跗骨之蛆一样,从他的官服蔓延到他的指甲缝里。
卫渊缓步走下舷梯,在经过李崇安身边时,故意停顿了一下。
他没有看这位丞相,视线反而落在码头地缝里一枚掉落的小钱上。
那是一枚普通的“大梁通宝”,原本平平无奇,但卫渊敏锐地察觉到,这枚钱币的质地和刚才那些“铁钉”散发的铁腥味,有着一种诡异的、如出一辙的源头感。
他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这种铁屑微粒,不应该出现在这种小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