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经常使用、曾经能引发他生理和心理双重反应的词汇——“爱”——试图从记忆库中被调用,试图与眼前那个穿着染血绷带、眼神复杂的女性形象建立语义映射时……
失败。
映射失败。
他的大脑(或者说,那正在被“心玺”脉冲剧烈重构的认知模块)返回了一个冰冷的提示:[“爱”-语义映射错误。
关联情感数据库(旧)访问超时。
该词汇定义模糊,无法纳入当前有效秩序模型。
建议归档或删除。
卫渊的眉毛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他抬起手,似乎想按向胸口,但手指在空中停顿了百分之一秒,又若无其事地放下。
他眼中的世界,剥离了最后一层名为“情感”的薄纱,只剩下赤裸裸的因果、数据、规则和秩序。
高效,纯粹,冰冷。
崔明目睹了这一切。
他看到了百姓的转向,听到了那些曾经尊崇他学问的学子们也开始动摇的低语。
他毕生坚守的“仁恕之道”,他引以为傲的“德化”理想,在今日,在这碑林之前,被那本薄薄的小册子、被那个眼神空洞的阿证、被卫渊构建的这套冷酷逻辑,击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