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先得月,他可以徐徐图之,不用急。
“咚隆隆——”又一记惊雷劈下,闪电透出的银光将漆黑的花圃擦亮一瞬。
几乎是同时,聂嘉树懒散的神色骤然转冷。
他看到七八号人正猫着身子往别墅这边来。
那些人动作迅速,四散前进时很有秩序,还在警惕环顾四周。
不可能是来修电的。
杀手!
笃定这个答案后,聂嘉树几乎是夺门而出,飞着往楼梯上。
阿梨,阿梨——
我好不容易才等到你回来,不能再把我随便抛下就走。
聂嘉树爬到三楼,摸黑在走廊里找温幼梨的房间。
“咯吱”一声,他听到走廊尽头传出声音。
三步并两步跑过去,卧室门开着,馥郁好闻的香氛扑进鼻间。
已经适应黑暗的聂嘉树让视线顺着香味寻去。
法式妆台前,少女穿着红色吊带丝缎睡裙,正弯腰划拉火柴,想把桌上的烛台点亮。
聂嘉树眉头狠跳,顾不上别的,喊声阻挠:“阿梨,别点!”
出声同时,他步子也追上去。
不知是光源还是声音,惹出的动静引来了人。
还是从窗边爬上来的,距温幼梨所处的梳妆台只有两臂距离。
那人一手拽住绳索,一手利落掏枪。
冰冷的雨哗哗下,冰冷的枪口也对准温幼梨。
聂嘉树近乎窒息,他朝她扑过去,在杀手开枪前,先一步握住她的手腕,将人拽进怀里,用后背挡住子弹。
“砰——”枪响。
聂嘉树没感觉到疼,反而脑袋一阵晕眩。
他缓了缓,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莫名其妙被少女压在梳妆台上。
她的味道,柔软的身体,还有戏谑的眼神通通砸向他。
白皙纤瘦的手举起来,精致的小手枪被她用手指勾着,在空气里划出漂亮的圈。
因为刚开过枪,管口还弥漫着火药味。
聂嘉树懵了。
刚才开枪的——是她?
他不确定,但对方很利落揭晓答案。
玩味,趣意。
“聂老师,好学生是不是不能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