鹘兵引来了。
沈清辞心头一紧,目光扫过帐内:烛火摇曳,桌案上还放着半坛酒,几个空酒杯倒在一旁,显然老周方才正在喝酒。
沈清辞当机立断,抓起桌案上的酒坛,猛地往地上一摔,“哐当”一声,酒液四溅,酒香瞬间弥漫开来。同时对一个影卫使了个眼色,“舞剑!念诗!装醉!”
同时快步走到老周面前,用银针刺入他的穴道,老周只觉得浑身酥麻,人虽然清醒,身体却没有力气,瘫倒在地上。
影卫立刻会意,收起架在老周脖子上的刀,对着烛火挥舞起来,刀刃映着烛光,倒真有几分醉酒舞剑的模样,同时抓起桌案上的空酒杯,一边假装喝酒,一边含糊地念起诗来:“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另一个人则躲在暗处,没有露出影子,假装这房中只有老周一人。
帐帘刚要被掀开,回鹘士兵却听到念诗声,便停住了。
大靖人时常喝尽兴了就会吟诗舞剑,而且老周毕竟是参军,要给他几分面子,所以这几人也没有再进来打扰,转身离开了。
临走,领头的回鹘士兵骂了句回鹘语,又看了眼帐内确实没异常,便挥了挥手,带着另外两个士兵转身离开。
直到帐外的脚步声远去,沈清辞才松了口气。
影卫将老周提起来放在地上靠着桌子,重新将刀架在老周脖子上,沈清辞走到他面前,用银针又刺了一个穴道,老周便能说话了。
老周刚感觉到舌头回复知觉,立刻问道:“你到底是谁?”??
沈清辞没急着回答,反而弯腰捡起地上的短匕,冰凉的匕刃上在空中划过,带着划破空气的声响,声音平淡却带着威慑:“你不是一直想引我来军营吗?现在见到了,反倒认不出来了?”??
老周瞳孔猛地一缩,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盯着沈清辞。
“你……便是沈清辞?”
老周盯着沈清辞,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像,探子明明说温子然身边的沈姑娘是个懂医术的弱女子,平日里出门都要温子然派护卫跟着。
可眼前这人,刚在帐外不动声色制住自己的亲信,又在回鹘兵来查时临危不乱设局,此刻就算站在自己面前,眼神里也只有冷静的威慑,半分怯懦都没有。这哪是传闻里的娇弱女子?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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