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
自个儿家里还过得紧巴巴的，谁顾得上别人。
“你先说。”
“我打听过了，今天医院还来了个早产的孕妇，生的也是女儿。”李秀莲知道自己的想法不道德，但她实在走投无路了，“能不能趁着夜深人静，把两个孩子换掉。”
宋婉下意识拒绝，“当然不能了。要是被发现，是要蹲大牢的。”
弟妹说的孕妇叫沈江秋，她认识。不仅是她的高中同学，也是周文晖的媳妇。
想起往事，宋婉心头有些不是滋味。
李秀莲哭出了声，她反复游说，“大嫂，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暖箱里的那丫头情况不严重，住不住都行，但你侄女就快死了。”
“孩子生下来一天一个一样，不会有人发现的。大嫂，我发誓，如果东窗事发，我绝对不会连累你，我会承担所有的责任。”
要不是有护士24小时轮流值班，她溜不进去，不然早换了。
宋婉暗恋了周文晖整整三年，在她眼里，周文晖是清风霁月般的存在，她闭着眼都能描摹出对方的模样。
不仅如此，她还偷藏了一张周文晖的照片。
照片是黑白的，上面的男人模样英俊，只是眉眼略显青涩，她不知抚摸了多少遍。
在宋婉鼓足勇气准备告白时，周文晖却开始轰轰烈烈地追求沈江秋。
得知消息的那一刻，她就像置身寒潭般，连骨髓都是凉的。
她疯狂地拿自己和沈江秋做对比。
沈江秋有两个哥哥，一个弟弟，她作为家里的独女，千娇万宠。
自己呢？
一遍遍被耳提面命着要谦让弟弟们，要照顾弟弟们，要多为弟弟们攒彩礼。
她仿佛是个提线木偶。
沈江秋容貌明艳，就像盛放的牡丹。
自己呢？
不说也罢。
后来，她不敢比了，因为比了也没意思，就是自取其辱。
再后来，爸妈收了王家一大笔彩礼钱，把她嫁去了农村，若不是工作在城里，恐怕也会日日面朝黄土，逐渐被封建陋习同化，从此泯然众人。
“大嫂，你说句话好不好？”
“求你了。”
宋婉骤然回神，她看着泪流满面的李秀莲，忽然想起查房时见到的沈江秋，纯净美好的就像睡美人。
拒绝的话突然就说不出口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