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找什么东西。过了几秒，他说：“不急。等连载走完一半再说。现在只有第一章，谈什么都不成熟。”
老陈应了一声，挂了电话。他把手机放在桌上，靠进椅背，盯着天花板。天花板上那道细小的裂缝从灯座延伸到墙角，像一条干涸的河流。他盯着那条裂缝看了很久，然后站起来，走到窗前。
雪停了。银杏树的枝丫上还挂着水珠，在下午灰白的天光里闪着细碎的光。枝头的芽苞比昨天又鼓了一些，有几颗已经裂开了一条缝，露出里面嫩绿的尖儿。老陈盯着那些芽苞，忽然觉得，春天应该不远了。不是日历上的春天，是心里头的春天。那种暖洋洋的、让人觉得什么都有希望的春天。他等了这个春天很久了。从二十年前入行就开始等，等一本能让他理直气壮地跟外国同行说“这是我们龙国人写的科幻”的书。
现在，他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