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不到十分钟就会被人拍醒。他试着靠在椅背上但没靠背,试着低头打盹但脖子一沉就会被拍。
两天两夜,四十八小时没合眼。
蛇夫的眼眶开始发黑,眼球上布满血丝,嘴唇干裂出了几道口子。他靠在椅子上喘粗气但没有求饶,还在强撑。
陈凡第三次走进审讯室的时候带了一壶热茶和一碟点心。他把茶倒上推到蛇夫面前说道:“喝点水,吃点东西,然后我们谈谈。”
蛇夫盯着那杯茶,喉结动了一下但没伸手。茶水的热气在空气里飘散,带着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
陈凡说道:“不喝我让人端走。”
蛇夫沉默了十几秒最终还是端起了茶杯。热水顺着干裂的嘴唇流下去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手指关节捏得发白。
陈凡等他喝完了半杯茶之后说道:“你不是在给大鹰卖命。你是在给你的家人卖命,对不对?”
蛇夫端着杯子的手僵了一下。
陈凡注意到了。他继续说道:“你在大夏潜伏十几年,以你的职位在大鹰那边不可能没有家人档案。你老婆孩子在加州,对吧?你如果叛变了她们会死。所以你觉得只要你扛住不开口她们就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