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了半杯凉茶,递到汉子面前:“喝了,接着说。你们除了要工坊的图纸,还想探什么消息?那个‘日耳曼’部族,你们知道多少?”
汉子接过茶杯,手一抖,茶水洒了大半。他喝了口剩下的凉茶,才缓过劲来:“日耳曼……我国的探子说,他们已经占了乌拉尔山以西的三个部落,还抢了我们的铁矿。军务大臣怕他们东进,又怕朔北不肯帮忙,所以才想偷火器技术——他说,要是有了朔北的火器,就算日耳曼来了,也能挡一阵子。”
“你们和日耳曼有过接触?”念安的眼神骤然锐利起来。
汉子摇头,脸色更白了:“没有……没敢接触。只是去年冬天,有个日耳曼的使者来过我国,想见沙皇,可沙皇没见他。听说那个使者说,要跟我国‘合作’,一起打朔北,还说……还说朔北的土地,他们也想要。”
念安的手指攥紧了竹片,指节泛白。原来罗刹国偷火器技术,不仅是为了防日耳曼,还藏着和日耳曼勾结的心思——虽然现在没成,但保不齐以后会有变数。他站起身,对侍卫长道:“把他带下去,好生看管,别让他死了,也别让他跟其他人接触。”
“是!”侍卫长应了声,带着汉子出去了。
审讯室里只剩下念安一人,油灯的火苗还在晃,他拿起图纸,仔细看着上面的每一处标注——探子画的虽然粗糙,但关键的工坊大门、仓库位置都标对了,显然是提前做过功课的。他皱着眉,把图纸折好放进怀里,转身往议事厅去——这事得赶紧跟父亲和母亲说。
此时的议事厅里,依旧亮着灯。黄玉卿坐在桌案旁,手里拿着一本账册,上面记录着博览会这几日的交易额,眉头却微微皱着。萧劲衍站在地图前,手指在乌拉尔山的位置反复摩挲,脸色沉得像夜色。
“念安来了。”黄玉卿先听见了脚步声,抬头看向门口。
念安走进来,把图纸和审讯的结果一五一十地说了。萧劲衍听完,手指猛地拍在地图上,声音里带着怒意:“好个罗刹国!一边跟咱们谈通商,一边背地里搞这些小动作,还敢打日耳曼的主意!”
黄玉卿放下账册,拿起图纸看了看,指尖在“火器库”的标注上停了片刻:“看来伊万白天说的‘担心日耳曼东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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