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先父传我时,说‘守朔北不是守一块地,是守地里的人’。”萧劲衍的目光落在儿子握着虎符的手上,那双手比他的更修长,却也布满了薄茧——是练剑磨的,是握笔批文书磨的,是在西域扶过牧民的手磨的。“如今我把它传你,朔北的军务、边防,还有帐下这些老弟兄,都交给你了。”
萧明轩喉结动了动,低头看着虎符,声音很稳:“儿子定不负父亲,不负朔北的百姓。”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去年西域都护府收到探报,罗刹国的残部在极西的草原聚集,虽暂时没动静,但儿子已让哨探加了巡查频次。”
这话让厅内的气氛微凝。萧劲衍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你能想着这点,我便放心。罗刹国虽败了,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们的火器工坊没全毁,迟早还会有动作。”他这话既是叮嘱,也是埋下的提醒——盛世之下,边疆的风从来没停过。
黄玉卿端起案上的热茶,递到萧明轩面前,茶盏是白瓷的,绘着几株青竹,是她亲手画的。“明轩,先喝口茶暖暖身子。”她的声音温和,目光却扫过儿子的脸,见他眼底有淡淡的青黑,便知他近日又在熬夜处理军务,“你父亲当年总说‘治兵先治心’,如今你掌了兵权,既要守好边关,也要顾着自己的身子——你若倒下了,朔北的军民怎么办?”
萧明轩接过茶,指尖触到温热的瓷壁,心中一暖。他知道母亲这话是在劝他,也是在帮他——方才父亲的叮嘱带着武将的严谨,母亲的话却多了几分柔软,让厅内的庄重少了些压迫感。他低头抿了口茶,是母亲常泡的雪顶含翠,清冽的茶香漫过舌尖,驱散了几分紧张。
“母亲放心,儿子省得。”他放下茶盏,看向念安与念北,“日后军务上若有不懂的,还要向二弟请教;商行的物资调度,也需三妹多帮忙。”
念安笑着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摸着腰间的玉佩——那是去年父亲送他的,说是能安神。“大哥放心,我这几日正整理西域的地形图谱,等整理好了,给大哥送来。”他年纪虽轻,却已在沙盘推演中多次提出妙策,连老将军们都赞他“有萧老将军的遗风”。
念北则端着自己的茶盏,指尖在盏沿轻轻划着圈。她今日穿了月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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