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接过粥碗,却没有立刻喝,而是看着她:“你呢?”
“我去看看那些工匠,再跟李工匠聊聊甲胄的事。”黄玉卿笑了笑,伸手拂去他肩上的草屑,“咱们各司其职,总能把难关过去。”
萧劲衍点了点头,低头喝起粥来。工坊里很静,只有炉火的噼啪声和他喝粥的轻响。黄玉卿站在一旁,看着他的侧脸,忽然想起昨天在学堂里,孩子们念“天下大同”时的声音。她心里忽然生出一股力气——为了那些孩子,为了朔北的百姓,就算前面有再多的困难,也不能退。
只是在她转身去看工匠们铸甲时,目光不经意扫过工坊外的小路,那里空荡荡的,只有晨露在草叶上闪烁。她忽然想起探子说的“穿朔北服饰的人”,心里隐隐有些不安——那个内应,到底是谁?是老周,还是……更亲近的人?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就立刻压了下去。现在不是猜疑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守住边境,造出火铳。她深吸一口气,走到李工匠身边,拿起一块刚铸好的甲片,迎着炉火看了看——甲片上的纹路很密,是用新的锻打方法做的,比之前的甲胄硬了不少。
“夫人,这甲片能防普通的弓箭,就是不知道能不能防罗刹人的火铳。”李工匠搓着手,脸上带着期待。
黄玉卿握紧甲片,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她看着炉火,轻声道:“会防住的。”
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炉火映在她眼底,像两簇小小的火苗,在晨雾里,静静燃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