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和干果的商队,与朔北钱庄合作不久,信誉尚可,但绝不算核心伙伴。“他们以往弓弦用量几何?可曾有过如此大批量采购松脂的记录?”
王掌柜一愣,立刻翻检起厚厚的旧账册,手指在泛黄的纸页上快速滑动,额头渐渐渗出细汗。“这……往年同期,他们采购松脂从未超过五十斤……而且……”他翻到另一页,声音更低了下去,“而且,他们上月还采购了大量的硝石和硫磺,账目上写的是‘矿工照明用’,可……可他们主营皮毛,哪来的矿工?”
念北的心猛地一沉。松脂、硝石、硫磺……这三样东西单独看,用途寻常。可当它们被同一个并不主营相关业务的商号,在短时间内如此集中地、远超常规地采购时,那绝非巧合!一股冰冷的寒意顺着她的脊椎悄然爬升。她猛地合上账册,发出“啪”的一声轻响,在寂静的账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王叔,”她的声音陡然转冷,像冬日里骤然刮起的北风,“立刻去查!查清哈密商号这批货物的最终流向!查清他们最近和哪些人接触过!尤其是……那些对咱们工坊、对咱们酿酒秘方表现出异常‘兴趣’的人!”她顿了顿,目光如电,“记住,要快,要悄无声息!”
王掌柜被她眼中骤然迸发的寒光慑住,连忙躬身应是:“是!小姐!老奴这就去办!”他不敢有丝毫耽搁,快步离开了账房。
念北独自坐在案几后,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清脆而急促的“嗒、嗒”声。那异常的账目,像一根尖锐的刺,狠狠扎进了朔北看似繁荣的肌体。有人,正在黑暗中,贪婪地窥伺着朔北赖以立足的根基!
夜色如墨,沉沉地笼罩着朔北新都。将军府书房内,一盏孤灯摇曳,将萧劲衍挺拔的身影拉长,投在冰冷的墙壁上。他刚结束一场军事会议,眉宇间还带着一丝未散的凝重。朔北表面繁荣,暗流却从未平息。
门被轻轻推开,念北悄然而入。她换下了白日的靛蓝衫,一身素雅的月白常服,更衬得她面容清冷,但那双眼睛,却燃烧着压抑不住的火焰。她反手轻轻合上门,隔绝了外界的声响。
“父亲。”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穿透夜色的寒意,将手中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轻轻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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